一開始是為了避開翁自強那個混蛋，不得不隔三差五搬家。
後來，翁自強失蹤下落不明，他們才總算安穩下來。
不過，租別人的地方，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有時候是房東臨時漲房租，有時候則是房子到期要收回，只能被迫繼續租房子。
“振關的單位效益不錯，一年比一年好。只可惜他的工齡還不足，單位沒法給他分房。這幾年他們換了兩個地方租，直到去年緣分大樓落成，他們在京都才總算有了安穩的家。”
江婉微笑道：“林姐是咱們出版社的老員工，這是她應得的員工福利。我聽說他們是最早搬的那一戶，振關和振城還特意打了鞭炮。”
“對。”李緣解釋：“他們確實是最早搬的。小林拿到鑰匙的隔天，就喊了兩個兒子去打掃衛生。振關的同事們，還有振城的同學都一起去幫忙，不用半天就打掃得乾乾淨淨。那天傍晚，小林請了他們去下飯館，答謝他們的幫忙。兩天後，他們就搬進去住，是偉達開車幫他們搬的東西。小林擦著淚水跟我說，終於不用再到處租房子飄零無依了。”
“都過去了。”江婉感慨道：“以後都是好日子了。”
李緣眼神微閃，低聲：“那個案子判了以後，小林讓兩個孩子去牢裡看了翁自強。”
“哦？”江婉挑眉問：“他是被判了死刑，對吧？”
李緣點點頭：“他是主犯，判的是死刑。一開始振關和振城都不肯去，甚至跟小林鬧彆扭，說她太心軟不該同情那個混賬。”
江婉眸光微閃，低聲為老同事辯解。
“林姐確實很心軟，但她只是不想兩個孩子將來被人詬病說太絕情。她雖然對翁自強恨之入骨，可她一向都教導兩個孩子不要恨他們的爸爸。得虧她的正確引導，兩個孩子才不至於性格扭曲，反而落落大方，自信又開朗。”
李緣也贊同小徒弟的說辭，低聲：“那翁自強再怎麼混賬，也是他們的親生父親。小林說過，孩子沒法在正常的家庭氛圍中長大，已經是他們的不幸。她不願兩個孩子一直活在恨他們父親的桎梏中。”
江婉疑惑問：“後來呢？振關和振城去了？”
“去了一回。”李緣答：“也就只有一回，就沒再去了。振關跟我說，去一趟只是礙於父子親緣一場，別無其他理由。以前他很恨翁自強，後來發現恨他都是多餘的。與其將感情浪費在那樣的人身上，不如留著精神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江婉低低嘆氣：“去過一次也就夠了。”
“小林也沒再勉強。”李緣解釋：“她還跟兩個兒子說，現在他們住在京都，老家那邊的人已經沒了任何來往。她勸兩個兒子說，有些人情往來壓根沒必要。振關和振城對姓翁的早就徹底失望，哪裡還肯主動去交往。他們說了，以後他們的根要紮在京都。媽媽在哪兒，哪兒就是他們的家。至於翁自強那邊的宗親和親戚，已經徹底斷了往來。”
“挺好的。”江婉道：“聽媽媽的話，錯不了。”
李緣眸光微暗，低聲：“那個混賬並沒有下葬，骨灰領了以後放在寺廟裡。小林說，振關給了錢，讓寺廟的人超度祭拜，便沒再搭理。她說，以後孩子們清明重陽去不去拜祭隨他們，她不會再勸一言半句。”
江婉輕輕點頭：“兩個孩子現在能長得這麼好，前途一片光明，得虧了她這位好母親。”
李緣微笑讚道：“兩人都非常孝順小林，尊敬長輩，禮貌謙遜，都是絕佳好兒郎呀。”
江婉笑道：“等振關結婚的時候，咱們都得去討一杯喜酒喝。”
“那是當然。”李緣道：“訂婚日子我忘了，不過我記得小林說年底應該就要給振關和他的物件完婚。”
江婉道：“行，到時咱們還得給孩子備一份大禮。”
“還孩子？”李緣揶揄：“人家振關二十好幾了，都要結婚了。”
江婉失笑：“師父，還不是因為您整天‘孩子’來‘孩子’去的。我是學了您老人家呀。”
李緣哈哈笑了。
就在這時，林梨花抱著一沓材料匆匆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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