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棟樑笑了笑,解釋:“我和肖沫也認識挺久的。我住心園那會兒,她還沒來工作。後來是偉達介紹我們認識。她——她那會兒精神狀態不怎麼好,夜裡經常失眠,是我幫她開了一些藥調養。”
“她一直誇你的醫術好。”袁重山道。
韓棟樑忙搖頭:“那會兒主要是靠我一個同事的針灸本事,我就是配合開點藥。她一邊吃藥,一邊配合針灸,半個月後就明顯改善許多。後來,她又喝了兩週的安神藥。自那以後,她就說用不著了。我經常要值班,沒怎麼迴心園住。偶爾回來,也是早出晚歸,都沒什麼機會遇到她。直到去年聽說你們結婚,還特意給我們兩口子送了一大包喜糖。真為你們感到高興!”
“謝謝。”袁重山見他說開了話題,也沒了之前的尷尬。
“韓醫生,我愛人有沒有跟你說……她是去調養身體的。”
“沒有。”韓棟樑搖頭:“我將她帶去婦產科,找了相熟的女同事做了簡單介紹就忙開去了。後來,我路過婦產科上去問了問,女同事說她做完檢查回去了。”
袁重山苦澀賠笑,低聲:“實不相瞞,她……她想要懷孩子。”
“哦?”韓棟樑略有些驚訝,眼神黯淡些許,“檢查結果出來怎麼說?”
袁重山答:“機會不大……需要喝藥調養一段日子。”
韓棟樑絲毫不意外,低聲:“肖沫的身體——確實需要調養。”
袁重山禮貌懇求:“韓醫生,看在太太和先生的面子上,麻煩你實話相告,可以嗎?”
“這……”韓棟樑苦笑:“袁兄,我想先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迫切想要孩子?”
“沒有!”袁重山嗓音不自覺拔高:“我沒想要孩子。我今生今世還能娶到她,跟她在一起,其他什麼都不敢奢求了。有她就夠了,真的!其他什麼都不重要,隨緣就好。”
韓棟樑聽他這麼說,心裡微動。
“既然如此,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其實,肖沫的身體並不適合懷孕生娃。”
袁重山眼神微暗,握住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她……身體是不是還很差?”
“不算差。”韓棟樑仔細解釋:“只是她的身體曾虧空得厲害,精神上過於壓抑,吃過不少緩解精神狀態的藥。那類西藥雖然緩解了她的症狀,可副作用也不小。儘管這幾年休養得不錯,但她的卵巢功能已經退化,身體又虛寒得很,想要懷孩子有些困難。而且,她已經三十好幾了,懷上了也屬於高齡產婦。身體又曾虧損過,對她來講,懷娃生娃都是風險性極高的事。除非你們非要孩子不可,不然並不建議。”
他曾給肖沫搭過脈,也曾為她做過一些身體檢查,瞭解她的身體情況。
肖沫的身體曾虧損過度,經不起任何折騰。
如果她好好養著,環境優渥,飲食營養,心情保持愉快放鬆,應該能跟普通人一樣生活。
以前的嚴重虧損,即便她年輕十歲,養回來的可能性都不大,更何況她都三十好幾了。
肖沫能有今天的狀態,已經算頗不易。
倘若想要冒險去懷娃生娃,需要折騰得很難受,方有懷孕的可能。
而懷上以後並不意味著便能一帆風順生產,極可能會中途流產或出現很不好的嚴重後果,必定給身體和心靈造成更大的損傷。
作為一個專業醫生,他不得不仔細預警。
袁重山聽得皺起眉頭,道:“韓醫生,實不相瞞,我曾幾次九死一生,也曾有兩三次徘徊在生死邊緣,差點兒就救不回來。對我來講,現在安穩又幸福的日子,已經是彌足珍貴。我不敢貪心,更不願意拿愛人的健康和身體去搏。”
韓棟樑暗自感動,低問:“你有沒有把你的真實想法告訴肖沫?據我所知,她跟婦產科的同事說她想要懷孕,而且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能懷上孩子。同事勸過她,可她仍堅持要先調養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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