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重山卻道：“沒事，回頭我還是跟他說一聲，聽聽他的看法。”
“會不會……太為難？”韓棟樑有些後悔提了這個建議。
袁重山搖頭：“不會，他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在他心裡，親妹妹的健康是重中之重，遠比一個從沒見過面的外甥或外甥女重要。”
韓棟樑鬆了一口氣，道：“那你悄悄跟他說說看。”
袁重山低聲：“只能讓他失望了。”
“……他為什麼不去抱養孩子？”韓棟樑禁不住提議：“你們也沒考慮過收養孩子嗎？”
袁重山微愣，轉而搖頭。
“我大舅哥那邊，我沒什麼機會遇到，也沒時間仔細詳談過。不過，李師父應該勸過他吧。估計他是太忙，騰不出手帶孩子教育孩子，所以乾脆放棄了。”
韓棟樑不敢置信：“就這麼放棄了？如果他喜歡孩子的話，大可以收養一兩個四五歲的。福利院或善堂那邊有不少棄養或丟棄的孩子，可以去申請領養。我愛人之前一直懷不上，我便是這樣勸她的。”
袁重山扯了扯嘴角，眼裡帶著一抹無奈。
“如果肖沫能同意……我更樂意收養戰友們的遺孤。”
韓棟樑追問：“你跟她商量過了？”
“沒。”袁重山解釋：“我曾提過一嘴，她卻說更希望能生下我們的親生骨肉。”
韓棟樑眸光微閃，有些不好意思。
“袁兄，我——請恕我直言。我怎麼覺得你跟你愛人或你的大舅哥沒什麼交流似的，是不是我猜錯了？”
袁重山微窘，低聲：“你沒猜錯——我跟我愛人還好，跟我大舅哥見面少，聊話更少。”
“那可不行。”韓棟樑勸道：“子嗣是一個家庭的重中之重，必須意見統一，想法統一才行。”
袁重山帶著直男思維，認真問：“找個時間約起來開個小會——你看怎麼樣？”
韓棟樑懵了，連忙擺擺手。
“這——這哪行啊！畢竟先是你們小兩口的事，然後才是整個家庭。”
袁重山躊躇想了想，問：“那先去找我大舅哥肖恆？還是先勸小沫？”
“先跟肖沫聊吧。”韓棟樑提議：“先勸她放棄，然後再提領養。她那邊走不通，再去找肖恆商量。”
袁重山感激答謝：“我口舌笨拙，不大會說話。幸虧有韓醫生你指點迷津……多謝多謝。”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韓棟樑才揹著藥箱下車。
袁重山對他揮揮手，調轉車頭回心園。
本以為只是小插曲，誰料事情超乎預料，肖沫隔天下午竟氣沖沖趕來了醫院。
“韓醫生！韓醫生！”
韓棟樑正在值班，突然聽到一道略熟悉的嗓音，正疑惑抬眸，便瞧見肖沫神色匆忙奔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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