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藍婆低著頭,手還被陸壓道君握著,抽了幾次,都沒有抽回去。
她沉默了好一陣,終於有勇氣抬起頭,看向毗蘆仙。
“蘆哥,我心裡有你。”
毗蘆仙眼睛一亮。
“可是,”毗藍婆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楚,“我接受不了你的一些做法。”
毗蘆仙臉上的喜色僵住了。
“你修煉魔功,殘害生靈,這些我都可以忍。”毗藍婆咬了咬嘴唇,“可你……你試圖想把魔功傳給昴日仙。這件事,我忍不了。”
毗蘆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毗藍婆打斷。
“你忘了我也好,就當世上沒有我這個人。”
這話說得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毗蘆仙聽在耳中,心臟好像被大鐵錘猛擊了一樣,他整個人晃了晃,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江桓站在人群裡,默默推算了一番。
毗蘆仙品行不端,修煉魔功,殘害生靈,這些在截教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但他試圖將魔功傳給昴日仙,這就觸犯了毗藍婆的底線。
毗藍婆再怎麼愛毗蘆仙,她始終是昴日仙的母親。
“婆妹……”
毗蘆仙顫抖著邁出一步,又邁出一步,朝毗藍婆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別過來。”
陸壓道君厲喝。
毗蘆仙猛地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陸壓。他眼眶通紅,目光裡全是恨意。
“你算什麼東西?”
毗蘆仙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貧道才是聖人門下,貧道才配和婆妹在一起。你不過是妖族餘孽,喪家之犬,有什麼資格橫刀奪愛?”
這話說得極重。
可陸壓道君沒有動怒,反而笑了。他笑得很得意,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
“蘆花雞。”
毗蘆仙一怔,不懂陸壓道君為何這麼說。
“你是蘆花雞,孤是金烏。”陸壓道君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全是傲然,“孤和婆妹在一起,能孕育出太陽的後代。你和婆妹在一起,只能生出走地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就是區別。”
毗蘆仙傻傻地站在原地。
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陸壓道君的話,蘆花雞,走地雞,金烏,太陽的後代。他拼命想反駁,可想了半天,發現陸壓道君說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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