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市。
市區的廢墟上,早已不是當初屍群遊蕩的死寂模樣。
一堆戴著黃色安全帽的人,正散在坍塌的沿街建築裡,推著一車又一車的建築碎塊往外走。
碎磚、斷鋼筋、混著水泥塊的渣土,滿滿當當裝了一平車,推起來沉甸甸的。
場上的人個個都灰頭土臉的。
不遠處還有幾輛黃色的挖掘機正在作業,機械臂揮來揮去,剷鬥狠狠扎進坍塌的樓體裡,一挖就是一大斗磚石,轉過來倒進旁邊的渣土車裡。
一旁還掛著一幅橫幅標語。
“重建文明,勞動最光榮。”
看著天色漸晚,橘紅色的晚霞把半邊天都染透了,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
林吉瑞直起腰,把臉上的汗擦掉,手心蹭得臉上一道灰一道白。
他從口袋裡掏出塊磨得發亮的舊手錶,由於他是近視眼,所以要湊到眼前才能看清時間。
嗯,六點多,快七點了。
“再幹最後一下!馬上收工了啊!”
幹活的人都應了一聲,手上動作又快了幾分。
到七點整,所有手推車都推到了集中堆放點,鐵鍬、鎬頭都歸置整齊靠在牆邊。
眾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排隊集合點名。
工頭拿著個皺巴巴的本子,挨個劃名字,人齊了之後,大夥陸續坐上了幾輛等在路邊的小貨車。
車斗裡鋪著草蓆,人擠人坐了一圈,車子晃悠悠地發動,往城外開去。
不久後,到達目的地。
“好香啊。”
還沒下車,他們就大老遠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林吉瑞他們打完菜後,就齊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是一排簡易板房,十幾個人住一間,上下鋪。
屋裡擺著幾張長條桌子,大夥圍著桌子坐,手裡拿著剛剛發的晚飯。
有人摸出煙盒,給旁邊的人遞一根,吞雲吐霧的。
累了一天,也就這會兒能鬆快鬆快,扯扯家常,聊聊天。
“徐陽,你以前是在哪個工地幹過的?”
“哦,在那個啥來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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