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踩著深一腳淺一腳的積雪,往山腳下猛衝。
“快點,車就在下面!”
喬振雨大喝一聲,往前一指。
山腳下的彎道處,猛士裝甲車的車燈亮著兩道光柱,穿透風雪,正對著山口方向。
留守的戰士早就站在車旁,一人架著機槍,槍口對著山口,另一人伸手衝他們使勁揮手。
幾個人腳下又快了幾分。
“怎麼樣?”
衝到車邊,喬振雨喘著氣開口,抹了把臉上的雪水。
那位戰士臉色凝重,伸手指向東邊的天際線說道:“不是很好,你看那邊。”
喬振雨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
“其它偵察小隊的大部分已經撤退了。”
幾公里外的雪原上,一條黑壓壓的線正在緩慢移動,鋪得很寬,沿著山谷和公路往這邊蔓延。密密麻麻的黑點攢動著,像是一群搬家的螞蟻,在白茫茫的雪地裡格外扎眼。
果真是屍潮。
數量看著不少,前鋒已經到了前面的山口,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山腳。
“上車,回防線。”
喬振雨沒有半分猶豫,立刻下令。
“是。”
眾人立刻行動。
章澤天伸手把背上的老太太小心遞進車廂裡,陳景福也趕緊跟著爬進去,扶著母親坐好。
隨後幾人也快速爬上車。
喬振雨最後一個上車,反手拉上車門。
“走!”
喬振雨開口說道,隨後司機猛地踩下油門。
猛士裝甲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輪胎碾著積雪和碎石,猛地掉頭,車燈一轉,順著山路往防線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捲起的雪花,在車後揚起兩道白色的尾跡。
陳景福扒著車窗往後看。
身後的山口,屍潮的前鋒已經湧了出來,黑壓壓一片順著山路往下追。
裝甲車越開越快,那些晃動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在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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