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手裡那張兩指寬的紙條。
天網的絕密火漆還沒徹底乾透。
邊緣帶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江南、湖廣、山東等地。”
“百姓砸毀龍王廟，自發為國舅立‘生祠’。日夜焚香，尊稱活神農。民間傳唱：寧識國舅，不識天子。”
陸淵猛地嚥了一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
吞嚥聲在安靜的院子裡大得嚇人。
海別站在一旁。
手瞬間按在腰間的彎刀刀柄上。
指節用力到泛白。
“誰遞進來的條子？我去砍了他。”
海別的聲音透著濃烈的血腥氣。任何讓陸淵流冷汗的人，她都準備物理超度。
“別動！”
陸淵突然大吼一聲。
生祠！
活人神廟！
民望超越皇帝！
在古代，這幾條加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把自己的脖子洗乾淨，抹上香油，主動往皇帝的鍘刀上撞！
功高震主，歷來是帝王死忌。
更何況，龍椅上坐著的是朱元璋！
那個連官員多拿二兩碎銀都要扒皮充草的老朱！
碰了這條底線，絕對是誅九族的死罪。
陸淵猛地一拍大腿。
“啪”的一聲脆響。
他從壞了輪子的躺椅上一躍而起。
一腳踩碎了地上的琉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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