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府門前。
一袋黃土漏在青石板上。
陸淵盯著那個跪在石獅子旁邊的泥人。
泥人滿頭灰，草鞋破了個洞，露出沾著牛糞的腳趾頭。
有刺客？
陸淵後退半步，手摸向腰間的短銃。
這年頭殺手也太下本錢了。
裝要飯的？
海別公主早就拔出了一把短刀。
刀刃反著冷光。
她腳下發力，像只豹子一樣竄出去。
刀尖直逼泥人的脖頸。
“主子退後！這人身上有土腥味，八成是挖地道過來的死士！”
“別殺！別殺我！”
泥人嚇得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那堆黃土上。
雙手抱頭，喊出了公鴨嗓。
“海別姑姑手下留情！”
“我是老五！我是朱橚啊！”
海別的刀尖停在泥人脖子前兩寸。
陸淵鬆開短銃的握把。
他走下臺階，彎腰湊近。
扒開糊在那人臉上的一層幹泥巴。
露出一張白淨的麵皮。
大明五皇子，周王朱橚。
陸淵打了個響指。
秦可卿走過來，把長槍杵在地上。
“國舅爺，剛才查了路引。”
“周王殿下是一路走過來的。沒帶護衛，沒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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