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紅色的西瓜汁連著黑籽。
全噴在搖扇子的清秀道童臉上。
陸淵猛地從蠶絲吊床裡彈起來。
吊床劇烈搖晃，繩結髮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海別手裡的磨刀石掉在地上。砸碎了一塊青磚。
“主子？”
陸淵一把抓起那張羊皮紙。
紙張在他手裡揉成了一團。
“御駕親征？老朱腦子進海水了吧！”
他感覺頭皮發麻。
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一百里。
騎快馬只要半天。要是老朱急眼了，錦衣衛的快馬兩個時辰就能堵死武當山的大門。
“快！收拾東西！”
陸淵光著腳在金頂大殿的青石板上亂踩。
抓起丟在地上的灰布長衫，胡亂套在身上。
白蘿蔔印章塞進袖口。
“那三百萬兩銀票帶上！大餅帶上！”
他一邊喊，一邊往大殿後面跑。
幾個道童用袖子擦著臉上的西瓜汁。
呆呆地看著他們心目中的“祖師爺”像個偷雞賊一樣亂竄。
“祖師爺，您這是要去哪講道？”
“講個屁的道！我要逃命！”
陸淵一把推開後院的木門。
後山懸崖。
冷風順著山谷往上灌。
吹得陸淵的灰布長衫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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