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頭。
眼睛裡爆發出比烈日還要刺眼的光芒。
那是信仰坍塌後，瞬間重建的狂熱。
“教主……”
獨眼漢子往前邁了半步。雙腿發軟。
他顯然也聽懂了陸淵的話。
餓過肚子、啃過泥巴樹皮的窮苦人，最聽不得“吃飽”兩個字。
他們提著腦袋造反是為了活命。
現在有人給了他們神種，卻連一聲謝都不稀罕要，只想睡個懶覺。
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張無忌猛地從泥坑邊爬起來。
他不顧滿身泥濘。直挺挺地站在陸淵面前。
雙腿一曲。
膝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石板縫裡的草木灰全震了出來。
陸淵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你幹嘛？碰瓷啊！我都說了不打你！”
張無忌雙手交疊。舉過頭頂。
手心的泥水全糊在了額頭上。
他把頭深深磕了下去。腦門死死貼著冰涼的石板。
“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張無忌，瞎了狗眼！”
聲音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震得松樹林沙沙響。
“我等凡夫俗子，竟將明王視作權臣！”
“明王視江山如糞土，賜神種以活萬民！”
“這才是真正的普度眾生！這才是真正的大光明！”
陸淵張大嘴。
明王？
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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