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不起眼的灰篷馬車行駛在南下的官道上。
陸淵躺在車廂厚厚的軟墊上，四仰八叉，睡得昏天黑地。
甚至打起了細微的呼嚕。
自從離開武當山，這一個月來，他的睡眠質量達到了穿越後的巔峰。
外面靜得可怕。
顧三石坐在車轅上。
手裡攥著一把沒皮的碎石子。腰間別著那把啞光短刀。
前方的老樹杈上，兩隻麻雀張開喙，正要嘰嘰喳喳。
顧三石手腕一抖。
兩顆石子破空而出。連風聲都沒帶起。
精準打中麻雀睡穴。兩團帶毛的肉球吧嗒一聲，掉進草叢。沒發出半點動靜。
路過一個集市。
三條野狗為了搶骨頭，剛齜出牙準備叫喚。
顧三石的飛針已經到了。三條狗翻了個白眼，齊刷刷倒地睡死。
客棧投宿。掌櫃的剛拿起算盤要撥弄。
顧三石走過去。單手一捏。算盤珠子全碎成木渣。
他扔下一錠十兩的銀子，指了指樓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那一夜，整個客棧的客人連起夜尿尿，都強行憋著踮起腳尖。
二十萬兩銀子的雙薪加五險一金。
讓江湖暗殺榜第一的刺客，爆發出令人戰慄的工作熱情。
這一路南下，連風吹過馬車，似乎都因為顧三石冰冷的視線，刻意繞道走。
海浪拍打沙灘。發出嘩啦嘩啦的白噪音。
瓊州到了。
陸淵掀開門簾，從馬車裡鑽出來。
一腳踩進柔軟的白沙裡。沙子沒過腳面。
他深吸了一口鹹溼的海風。伸了個巨大的懶腰。骨節咔咔作響。
“舒坦！”
陸淵放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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