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抓了抓頭髮。
“堵？大半夜的，京城又沒宵禁，什麼玩意能堵死？”
顧三石木著臉，一字一頓。
“人。車。轎子。”
“全卡在街上了。東市到西市，連條野狗都鑽不過去。”
陸淵光腳下床。木板拖鞋踩在青磚上，啪嗒響。
他走到大門後，拔開門栓。
把沉香木門拉開一條縫。
探頭往外看。
國舅府所在的這條街，算京城寬敞的。
現在，填滿了。
一輛運白菜的牛車橫在路中間。牛蹄子死死踩著青石板。
旁邊擠著三頂青呢小轎。轎伕肩膀扛著轎槓，互相貼著後背。
再往外，是密密麻麻的行人。
挑擔子的、挎籃子的、推獨輪車的。
全卡死在一起。動彈不得。
罵娘聲沖天而起。
“前面的讓讓！我鍋裡還燉著肉！”
“讓個屁！輪子卡進磚縫了！”
“別擠我轎子！我家老爺是禮部主事！”
陸淵把門摔上。
震落門框上一層灰。
他靠在門板上，揉太陽穴。
明白了。
八小時工作制的反噬，來了。
以前的大明。
官員卯時上朝，百姓看天干活。
下午散值的散值，晚上收攤的收攤。錯峰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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