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蠻夷。連基礎幾何都沒學過。拿圓球砸斜面？”
旁邊幾個皇家物理學院的書生掏出皮尺。
趴在甲板邊緣。量鐵彈在鋼板上留下的擦痕長度。
“摩擦係數不到零點一！”
“白做功了！”
指揮塔裡。
藍玉雙手拍著控制檯。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
鐵頭盔磕在艙壁上，噹噹響。
他抹了一把眼角笑出來的水光。
副將湊過來。
“國公爺。洋人開炮了。咱們線膛炮要不要褪炮衣？”
副將摩拳擦掌。“一輪齊射。保管把他們炸成渣。”
“還個屁！”藍玉一瞪眼。
他一巴掌拍在操作檯上。震得旁邊搪瓷茶缸蓋子亂跳。
“一枚高爆開花彈多少錢？那是國庫的銀子！”
藍玉摳了摳指甲縫裡的火藥渣。
“臨走前，沈大管家在碼頭上扯著嗓子交代了。打仗得算資本熱力學。能省則省。”
“這幫破木頭。不配吃大明的線膛炮。”
藍玉轉身。衝著底艙傳聲筒大吼。
“鍋爐房！”
“給老子剷煤！”
“氣壓表給我頂死在紅線上！”
傳聲筒裡傳來管帶的破鑼嗓。
“國公爺。再加壓，蒸汽管線要崩了！”
“崩了老子回去讓工部給你打副純鋼的棺材！”
藍玉一腳踹在鐵門上。
他盯著前方的十字軍木帆船森林。眼神透著嗜血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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