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陣安靜,只有風吹過來聲音。
林昊腳都站麻了,哪裡還會老實巴交的站在門口,拉著夏溫婉就往裡闖。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早點拜會一下老丈人,他還急著回去洞房呢!
“你們怎麼進來了?!快出去,這裡…”
“這裡咋的了?有什麼地方是我這個烈士家屬不能進來的?”
“……”
屋裡的三個人被懟的啞口無言,這話真的不能反駁,牛棚就是關押他們這些罪犯的,哪裡敢阻止林昊進來,那不是等著被批鬥嘛!
林昊點燃自己拿來的蠟燭,微弱的燭光照亮草棚子,裡面的情景一目瞭然,是真的很簡陋啊。
連個床板都沒有,更別提土炕了,只有一些稻草鋪在地上,三個人擠在一起蓋著一張打滿補丁的被子,凍得哆哆嗦嗦的互相取暖呢。
凳子桌子都沒有,只有兩塊石頭上架著一塊破木板,這是他們的飯桌?
林昊就是想坐下來,好好跟夏父談談都沒轍,可是站著說話也不合適,索性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夏溫婉站在林昊身後,期盼的目光打量著父親,她那溫文爾雅的父親不見了,眼前的人邋里邋遢的像個乞丐,說乞丐都是好的,頭髮亂糟糟的還插著幾根稻草,滿臉都是泥汙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夏溫婉的淚流得更兇了,心裡跟刀絞似的疼。
夏知行也在看著夏溫婉,他的閨女比以前好多了,是眼前這個小夥子幫她的嗎?
他不能再拖累溫婉了,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跟她的關係,這是會要命的!
也不知道家裡慧珍和溫雅怎麼樣了,慧珍怎麼會答應溫婉來這裡的。她還有大好的青春,她還要嫁人生子,她不該來啊?
夏知行眼角含淚,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破棉襖,錯開眼神不去看夏溫婉,沉默以對。
林昊看出夏知行的意思,對其他兩個老頭打個眼色想讓他們先出去,給夏溫婉父女倆一個說話的空間,對方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這個知青是個好人,他應該不會害了老夏父女倆的。
“老夏,我們倆先出去一下,你跟溫婉好好說話,這裡也沒別人,這位林知青他還救過你呢!”
說完,梁偉傑就拉著卞力走出草棚,把地方讓給夏知行,讓他們父女好好聊聊。
林昊在他倆錯身而過的時候,往說話的那位老頭手裡塞了兩包煙,算是給他們的好處,他們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如果他們敢大喊大叫把人招來,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氣了!
梁偉傑點點頭,拿著煙就拉著卞力走遠點,也能給他們望個風啥的。
“伯父,我今天來是想向您提親的,我要娶夏溫婉為妻!”
“什麼?!你…”
“伯父別急著拒絕,我們已經把證都領了,酒席也辦了,夏溫婉就是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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