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工見林遠說得篤定,雖然心裡還有些打鼓,但也沒再多問。
林總工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他說能解決,那就一定能解決。
“至於材料,”林遠繼續說著,“鉻鉬鋼的事,我回去就給鞍鋼發電報,讓他們優先攻關。這個肯定急不來,但必須得同步推進才行。”
“那蒸汽機車改造方案就定了!我們短期靠佈局加工裝,長期靠鉻鉬鋼,畢竟那才是根本解,還有什麼問題嗎?”
林遠頓了頓,看著眾人,車間裡一片寂靜,無人再有任何疑問。
過了好一會兒,張工才開口說話,聲音還帶著壓制不住的興奮:“林總工,這個方案太妙了!”
沈鴻遠則是沙啞著嗓子說:“林總工,老朽服了。”
“沈工言重了。”林遠笑了笑,“您測的煙氣溫度資料很關鍵,沒有這個,我也判斷不了問題具體出在哪。”
蒸汽機車的解決方向定了之後,眾人都鬆了口氣。
滕部長肉眼可見的像是卸下了一身擔子,渾身輕快了起來。
林遠卻沒停下工作節奏,他看了看滕部長,又問道:“滕部,內燃機車那邊呢?也在這個車間試製嗎?”
聽到內燃機車幾個字,滕部長剛剛輕快了一些的臉色又垮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唉,內燃機車在隔壁車間,那的情況更糟,曲軸、噴油嘴、高壓油泵,一個比一個難搞,目前基本進度全卡死了。”
林遠抄起桌上的帽子,雷厲風行:“走,那咱們一起去現場看看。”
······
隔壁車間,內燃機車的試驗檯架上,擺著一座巨大的、黑沉沉鐵疙瘩,那是臺處於試製中、已經拆開了一半的柴油機。
這可不是普通的柴油機,它是內燃機車的動力心臟,跟坦克的柴油機可不同,它光缸體就有一人多高,曲軸比成年人的胳膊還粗,整臺機器拆開攤在地上,整整佔了小半個車間。
而旁邊是一個個較小的零件擺在工作臺上,有的帶著裂紋,有的則是磨損嚴重。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正蹲在曲軸旁邊,愁眉苦臉地擺弄著。
他就是內燃機車專案的負責人,李建華總工。
滕部長帶著林遠走過去,開口介紹道:“老李,這位就是你天天唸叨的林遠林總工,你不是一直都想見他一面嗎?這不,人我給你請來了!”
李總工聞言從恍神中恢復了狀態,他趕緊站起來,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熱情的握上了林遠的手。
“林總工,可算是把您盼來了!您這個內燃機的設計簡直是太巧妙了!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成熟的設計思路!簡直太美了!”
“相比起來,蘇聯那邊的設計簡直就跟屎一樣,就這還是我灌醉彼得羅夫才打聽到的一點點訊息。”
“不過......我真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因為設計工藝太先進,製造不出來而苦惱,唉......”
林遠安慰道:“李總工,先彆著急,說說現場情況吧。”
李總工嘆了口氣,指著那根斷裂的曲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