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老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了回去：“三萬多個磁芯的干擾建模......這個數學問題有意思。”
想了幾秒，他點了點頭。
“行，這個我們來搞。”
說完，他坐了回去。
旁邊的蘇步雲湊過去，跟華老低聲說了幾句，華老一邊聽，一邊點頭。
前排的幾個年輕學者見兩位數學界泰斗都認可了，也紛紛在本子上記了起來。
······
接下來，專家們又提了不少問題，林遠則是一一作答。
有的答得乾脆，有的直接坦承“這部分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臺下的專家們有的點頭，有的皺眉思考，有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整個禮堂裡，除了林遠的聲音外，就是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
設計可行性研究得差不多了，眾人又開始討論計算機具體的效能指標。
林遠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個數字。
“每秒一萬五千次。”
臺下有人“咦”了一聲。
王志遠反而先開口了，他皺著眉頭問道：“一萬五千次？林遠同志，這......恐怕不太現實吧？”
實在不怪王志遠有顧慮，正是因為他比較瞭解計算機，所以才按耐不住提出了疑問，一萬五千次這個運算速度，實在是太恐怖了！
現在世界上最先進的計算機就是米國的Whirlwind I，但它的磁芯儲存器只有1024個16位字，這已經是1951年全世界磁芯儲存器的最高紀錄了，並且它全機將近6000個電子管，才將運算速度堆到了每秒鐘兩萬次。
“志遠同志請放心！”林遠先是安撫了一下王志遠，接著又說道：“我先給大家列一下現在國際上計算機的水平。”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一行一行的寫。
“蘇聯的S1950完成製造，用了足足6000個電子管，運算速度每秒50次。”
“鷹國的EDSAC，1949年完成製造，運算速度每秒650次。”
“米國的UNIVAC I，今年剛完成交付，5200個電子管，運算速度每秒1900次。”
“米國的Whirlwind I，也是今年搞出來的，總計5937個電子管，運算速度每秒兩萬次。”
寫到這裡，他放下粉筆。
“我們的設計目標是，用4000個電子管組成這臺計算機。運算速度要達到每秒鐘一萬五千次。”
林遠定下的這個目標，電子管比Whirlwind I少了近兩千個，但效能只比Whirlwind慢四分之一，這意味著，只要後續這臺一號機一誕生，從架構本身來講，就會直接成為全世界最先進的計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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