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冷笑一聲，搖了搖頭：“蘇斯洛夫同志，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他身體前傾，目光逼視著蘇斯洛夫。
“我們的R-2導彈，是對準米國的，不會落在我們自己的土地上。可華國的51式坦克呢？他們的原子彈呢？這些東西造出來，將來會對準誰？你敢保證，它們永遠不會對準我們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蘇斯洛夫......同志，你，敢保證嗎？”
這話一齣，蘇斯洛夫張了張嘴，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是啊。
51式坦克的事，華國一直沒有主動向蘇國通報。蘇國的情報部門是後來才自己發現的。
斯達林同志當年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震怒之下摔了杯子，說的那句話至今還在很多人耳邊迴響：“華國同志有這種東西，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從那以後，蘇國高層心裡就埋下了一根刺。
現在，這根刺，越長越深。
一直沒開口的國家安全委員會代表緩緩說道：“我不得不補充一句，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華國的核計劃進展比預想的要快得多。上海的氣體擴散廠已經在攻關，慶海的221基地也完成了選址。如果繼續按照之前的承諾提供援助，最多十年，他們就會擁有自己的核武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到那時候，我們手裡還有什麼籌碼？”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沒有籌碼。
一旦華國擁有了核武器，蘇國就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透過技術援助來影響華國的決策了。
蘇斯洛夫緩緩坐了回去，臉色有些蒼白。
他知道，自己說不過這些人。
華國確實沒有告知蘇國，就搞出了51式坦克，華國的核計劃確實進展飛快，華國一旦擁有核武器，確實不會再像現在這樣聽莫科斯科的招呼。
可他心裡還是過不去那道坎。
承諾就是承諾。
革命者怎麼能背信棄義？這是對信仰的褻瀆！
經過這麼一次爭吵，會議室裡的氣氛顯然更加壓抑了。
就在兩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穿著內務部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徑直走到長桌的盡頭，向尼可拉微微頷首。
“尼可拉部長同志，各位同志，打擾了。”他的聲音瞬間就讓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我是崔可夫，國家安全部負責對華情報的局長。我這裡有一份剛整理出來的情報，我認為有必要當面呈交給各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