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李遠合上那本厚得能砸核桃的《神經科學原理》，盯著封面看了半天。
三天。
從頭到尾啃完一門自己從沒碰過的學科，他只用了三天。
換成在水木，這門課得學一整個學期，末了還未必能拿高分。
“你也感覺到了？”對面的劉思明從一堆論文裡抬起頭，眼裡全是血絲，人卻亢奮得不行，“我現在一天能看二十篇論文，看完還能記住！”
“我也是。”
“你們說，是不是這地方風水好？”
“風水個鬼。”李遠壓低聲音，“是江院長的‘系統’生效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種事擱在以前，誰信誰是傻子。
可現在，他們寧可信其有。
腦子變快是實打實的。以前看著像天書的東西，現在讀兩遍就通，還能舉一反三，這種滋味太上癮了。
整個研究所都卷瘋了。
圖書館二十四小時亮著燈，食堂裡端著餐盤的，嘴裡唸叨的都是突觸、神經元、鹼基對。
燕大那幾個學生物的，這一個月成了香餑餑，走到哪都被人攔住問問題。
“兄弟，再給我講講神經遞質是怎麼傳遞的……”
“滾蛋，自己看書去！我還得複習呢！”
嘴上罵著，身體卻很誠實，拉著人又講了半個多小時。
就連姚智期，也天天泡在圖書館裡。
圖靈獎得主，水木叉院的院長，戴著老花鏡啃《分子生物學》，遇到看不懂的，就趁四下無人，拉住燕大生物系的研究生問兩句。
問完還要補一句，“別聲張。”
結果沒過三天，全所都知道姚院長在偷偷補課了。
也沒人笑話他。
因為大家都在補。
考核前最後一個晚上，宿舍樓熄了燈，走廊裡還蹲著一排人，藉著安全出口的綠光看書。
有人把整份書單貼在床頭，看一頁撕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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