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數學家大會的正式邀請函,是透過外交渠道送到山河市的。
燙金的信封,國際數學聯盟的徽記,裡面一封英文信,措辭莊重得像國書。
【尊敬的江陽先生:我們謹代表國際數學聯盟,誠摯邀請您在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作一小時特邀報告,主題為,人工智慧工具對數學發展的影響,以及在AI時代,人類數學家應當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一小時報告。
四年一屆,全球幾千名數學家齊聚一堂,能站上講臺的,不過二十來人。
往屆站上去的,是佩雷爾曼,是陶哲軒,是格羅滕迪克之後再定義幾何的那批人。
這一屆,名單裡多了一個二十三歲的龍國中學老師。
……
只是這屆大會,從一開始就蒙著一層陰影。
舉辦地原定在美國。
可臨近會期,美國突然收緊了簽證,審查名單拉得老長,幾十個國家的數學家被卡在門外。
伊朗的代數幾何學家被拒了,俄羅斯做數論的那批人被拒了,連拉美和非洲的一些學者,也莫名其妙進了“行政審查”,一等就是兩個月。
有位巴西的數學家在網上曬出自己的拒籤信,自嘲說,他研究的模形式威脅到了誰的國家安全?
這條帖子被轉了幾十萬次。
數學圈一片譁然。
數學是最不該有國界的學問,結果現在,一張簽證就把半個數學界擋在了門外。
江陽本來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的簽證,辦得異常順利,一路綠燈,快得反常。
直到國安的同志找上門。
就是那位看起來像小區保安、實際履歷能嚇死人的老熟人,見面先遞了根菸,江陽擺手沒接。
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客氣,說的話卻很直白。
“江老師,這趟美國,我們建議您不要去。”
“原因不方便細說。我只能提醒您,您現在的身份,跟一年前不一樣了。零點體系的分量,您自己可能都沒完全意識到。有些國家,為了把您‘留’下來,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
“滯留、策反、栽贓,都是常規操作。您別嫌我說話難聽,您現在揣著的東西,比一支艦隊還值錢。”
江陽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