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做投資的朋友跟江陽開玩笑：“江院長，你現在就是風向標。你往哪邊看一眼，錢就往哪邊跑。”
江陽說：“那他們最好看仔細點，我天天看顯微鏡，錢總不能跟著顯微鏡跑。”
民間資本也瘋了，以前沒人願意碰半導體裝置，回報週期太長，風險太高。
現在不一樣了，很多老闆主動找上門，問張標，問姚智期，問江陽，缺不缺錢，缺多少。
大家都想賭一把，賭江院長能把剩下的山頭一個一個啃下來。
光刻膠不是問題，超淨間不是問題，光學系統都拿下了，還有什麼拿不下來的？
這股風，也吹到了國外。
蔡司最先坐不住。
他們派了個技術代表團，打著“行業交流”的名義，飛到山河市，進了研究所，看了那臺物鏡樣機。
代表團裡有個白髮老頭，是蔡司的首席光學工程師，幹了四十年。
他繞著樣機轉了三圈，蹲下來，把腦袋貼到檯面上，一寸一寸地看鏡片邊緣的加工痕跡。
看完，他問了三個問題。
“這個面形，你們磨了多久？”
周總工回答：“三天。”
老頭愣了一下，以為是翻譯出了問題，用英語又問了一遍。翻譯說沒錯，三天。
“你們的離子束裝置，是自己研發的？”
“裝置是國產的，演算法是山河一號算的。”
“駐留時間模型，用的什麼方法？”
“全變數窮舉。”周總工說，“不簡化，不近似，一百萬個點，一個點一個點算。”
老頭盯著他看了五秒鐘，忽然說了句中文：“你們瘋了。”
周總工笑了：“可能是吧。但瘋出來的是好東西。”
老頭沒再說話，跟領隊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用德語交談了很久。
回國的飛機上，他給總部打了個電話，就一句話：“他們的加工精度，不低於我們。”
蔡司總部連夜開了董事會。
董事們看了報告，臉色都不好看。光學系統是蔡司一百多年攢下來的命根子，要是中國人真把這個突破了，蔡司就等於被掐住了脖子。
第二天，蔡司和阿斯麥簽了一份戰略合作協議。
內容沒對外公佈，但核心條款傳出來了：蔡司的光學系統，未來十年，優先供應阿斯麥，排他。
說穿了就是一句話，把阿斯麥這個客戶鎖死，別讓中國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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