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
他聲音極輕。
爛泥坑裡。
平頭青年仰面躺著。
四肢斷裂，修為盡廢。
多年謀劃，今晚毀於一旦。
長生會的規矩，任務失敗，比死更慘。
他盯著夜空，眼底佈滿血絲。
嘴唇劇烈哆嗦著。
青年用盡全身力氣，上下牙齒死死磕在一起。
咬碎了藏在舌下的一枚玉符。
碎玉割破舌面，鮮血混著唾液湧出嘴角。
他張開嘴，喉嚨裡溢位漏風的狂笑。
“一起死……”
“都得死！”
碎玉化作濃稠青煙，順著青年的七竅往外噴。
青煙迎風不散，反捲著吸空四周的殘餘陣法煞氣。
地上水窪結出白冰。
青煙不斷膨脹，拔高至十幾米。
半空中。
一道龐大、蒼老的虛影成型。
虛影穿著寬大的灰袍，袍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沒有具體的五官。
整張臉完全被扭曲蠕動的綠色肉芽覆蓋。
肉芽向兩邊分開。
一雙足有水缸大小的眼睛暴露在空氣中。
沒有眼白。
漆黑的瞳仁裡，爬滿細碎的綠色肉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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