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街上,一個賣糖人的老頭正被一群小孩圍著。
街對面,兩個修士站在鋪子門口比劃法器。
說著說著就動了手,被人一攔,散了。
“這城裡,還是這麼有意思。”
他笑了笑。
菜上得很快。
先是一道清蒸雪鱗魚,白瓷盤端上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魚身上劃了幾刀,鋪著薑絲和蔥段。
楚一凡夾了一筷子,魚肉一抿就散,鮮得很。
“不錯。”
接著是紅燒黑鱷筋,一大盤,濃油赤醬,膠質黏嘴。
火炙靈菇擺在一個小陶爐上。
爐裡還有靈火在燒,菇邊已經烤得焦黃,一滴油落在火上,騰地一下竄起火苗。
最後是龍肝羹。
一隻粗陶碗,湯色奶白,熱氣往上翻。
他喝了一口,一股暖意順著喉嚨往下走,走到丹田,散開。
“這湯,有點東西。”
他放下碗,點了點頭。
醉仙釀是一罈黑陶罈子,壇口封著紅布。
夥計當面揭了封,一股酒香騰地冒出來,隔著半張桌都能聞到。
“客官慢用。”
夥計又端來一隻小碟,碟裡是幾樣佐酒的小菜。
“這個......送您的。”
“謝了。”
楚一凡給自己斟了一碗。
酒是淡金色的,掛碗。
喝一口,先是甜,後是辣,辣完了從喉嚨一路熱到胃裡。
“好酒!”
他端著碗,靠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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