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張山了,副主任李良國都愣住了,奧運會?世界級大賽?中國武術?鄭老你也太敢想了。
今年全運會都沒散手的份,武術專案怎麼可能是這種一擊斃敵的玩意?
甚至李良國都有點懷疑他這叫武術嗎?
傳統武術專案,拳術、槍、棍,太極哪塊金牌也不能給散手啊。
可這些話他說不出來,鄭老資歷太老了。
今天這一番話算是主動露短,自壞神性。鄭老不看比賽了,轉過頭看著兩個體委的高官。
“張山,這套東西,如果不能變成比賽?總不會連我們自己國家的全運會都進不去吧?”
“那得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代表中國上亞運會?”
“幾十年了自娛自樂的玩意還少嗎?”
他頭都沒回卻指著臺下的場地,高聲道,“如果小王的這套東西,依舊只是表演。”
“如果只能停留在表演層面,那四十三年前柏林發生的事,在新中國也不會變。”
“全世界瞧不起咱們的人還是瞧不起。”
“如果中國武術還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上不了國際賽場,那“東亞病夫”這四個字,就永遠有人敢往我們頭上扣。”
全場安靜了。
連看臺上幾千號老百姓都不喊了。
所有人都看著主席臺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他們不知道,這個老人就是當年在柏林奧運會上一飛叉震驚世界的“飛叉大王”鄭懷賢。
鄭懷賢、鄭德順本就是一個人。
“觀摩、展示就是拍一萬次電影,踢一萬次那個牌子,“東亞病夫”四個字依舊存在。”
他扶著欄杆,身體微微發抖,滿眼含淚。
張山沉默不語,但是李良國先坐不住了,他官最大,鄭順德那邊怎麼一口一口張山可他卻覺得都是衝他說的。
“鄭老,那你說怎麼辦?這事急不得啊。”
“飯總得一口一口吃,步也得一步一步走,傳統武術該發掘我們也發文件了,試點單位該組織也組織了。”
“可裁判,規則,運動員,規章制度,您也看見了,總得一步一走,哪有一口吃成的胖子的?”
“國際大會上沒有成績,我們比誰都急.....”
結果李良國的話音還沒落地,場地中央突然傳來一聲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王振華打退了好幾個要上臺保持的武體學生,拍了拍手,身後二三十個武術團的隊員立刻散開,從帶來的木箱裡開始往外搬東西。
張山和李良國都愣住了——鄭順德也順著兩人目光看過去。
那不是什麼刀槍劍戟,也不是傳統擂臺的木樁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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