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皓璇、麟道同時一愣。
三王默然,雖隔虛空,卻已受了這筆情。仙王之間,推演同類本就傷道,肯做此助力,這份因果當償還
神識中所指,是一處界海深層殘界。
九霄先開口,聲平而冷:“鷙昭王。”
他將此人來歷簡而道出。
此獠在仙古年間本只是異域普通不朽之王,未入絕頂,卻善匿跡、善觀勢。
仙古終戰之後,異域退而天淵立,許多不屈之不朽轉入界海殘界自潛。
鷙昭便在其中,借殘界本源、流亡仙王殘道慢慢磨進絕頂。
其修昭殺瞳術,一眼可破仙王本源浮影,一眼可化萬法歸源。尋常仙王與他交手,若被昭殺瞳鎖住本源走向,殺招未出便已露底,他若一心化萬法為同源,連陣紋、道火、本命寶術皆能被其臨時返照,極難圍死。
“當年只普通不朽王,戰後進階,如今既入界海,多半是為求破巨頭之機。”
九霄望向麟道與皓璇,“此類人物最惜命,若只圍不殺,他可借殘界自隱億萬年,若三王齊至而無絕陣,他一心走,縱絕頂也未必留。”
皓璇眸光落向月輪,不語。麟道亦知此理:絕頂不朽王不同於新晉,其道則已至“玄之又玄”之盡處,時空、本源、不祥、萬法皆能自圓。
真要逃,以一界為掩護,三王圍捕也未必滴水不漏。獵王之事,靠戰力硬壓只是一層,更需先困、後鎖、再斬。
“無妨。”
九霄袖口一揮,幾桿陣旗沖天而起。
陣旗不似凡陣那般先立四角、再引靈氣,而是直接以他絕頂道則落點。
一杆主殺,一杆主幻,一杆主迷,一杆主鎖,一杆總攝時空。
旗出剎那,三人面前混沌如被重新分層,似進一座無邊殺域。外看是殺陣,萬道鋒芒縱橫,仙王級殺機如雨。
可殺機之內又生幻境,一重接一重,照見入陣者本源、記憶、道傷,令其難辨真偽。
幻境深處再轉迷宮,不以地理困人,而以道則迴路困人,走一步若認錯本源,便回不到原處,走十步若認錯時間,便在殘界幻影裡空轉。
真仙入此,不論修為多高,皆先迷殺機,再陷幻情,終困迷宮,到死不知身處何地,便是同境仙王,也需以絕頂道行硬推全陣,稍有不慎便被幻迷宮暫時錯開神念。
皓璇認得此陣,眸中難得掠過一絲訝然:“古今第一殺陣。”
九天十地未破時,此陣為本界核心殺物之一,曾由仙王執掌,對異域不朽王亦能斬、能困、能磨。
仙古一役後,大界崩、異寶散,許多陣圖流入仙域或沉入界海,世人多以為它已徹底失蹤。她當年在九天亦只聞其名,未想最終竟落九霄之手。
“昔日此陣無影無蹤,不曾想落你手裡。”皓璇聲仍淡,卻多看那幾杆陣旗一眼。
九天破滅,流出的不獨本源與道統,亦有這等斬王之器。
九霄收攝陣意,將殺、幻、迷、鎖四層與總旗合一,沉聲道:“若只我一人持此陣,對鷙昭這等絕頂不朽王,他一心走,我未必留得下。
他昭殺瞳能看破本源走向,古今第一殺陣雖強,單王主陣終有破綻,若有你二人相助,皓璇以月輪鎮壓幻中之不祥、麟道以九天本源鎖定時空迴路,他縱插翅亦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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