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在聚寶閣當街斬殺太傅嫡長孫的訊息,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座神都。
東宮舊部們聽聞此事,大多捻鬚輕笑,不做評價。
秦虎本就是他們這個陣營的人,行事霸道些,反倒顯出他們的的威勢,樂見其成。
而那些言官御史,則感受到了生命安全的切身威脅。
他們連夜草擬奏摺,準備明日上朝時重重參秦虎一本。
然而更多的勢力則選擇高高掛起,作壁上觀。
無論是太傅許家,還是新晉的忠武將軍秦虎,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讓他們狗咬狗,鬥個兩敗俱傷,眾人也覺得未嘗不可。
京城太大了,這裡不僅有文武官員,還有世代承襲爵位的勳貴王爺,有開設武館的武道大豪,更有神秘莫測的皇室供奉堂,以及那座高聳入雲,監察天下氣運的欽天監。
……
太子太傅府。
書房內,墨香四溢。
許悠明那位年過半百的二兒子,正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哭訴著長子許言銳的慘死。
而許悠明本人,這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人,只是靜靜地坐在太師椅上,臉上波瀾不驚。
許悠明雙手蓋在腹部,說道:“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言銳這孩子生在我九代書香門第的許家,已是他的福分,這輩子體會過的權勢、富貴和美色,是尋常百姓十輩子都求不來的。如今不幸離世,選個風水寶地,厚葬了他便是。”
二兒子本想讓自己父親出手,為許言銳報仇,沒想到許悠明居然說了這樣一番話,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許悠明揮了揮手。
等到書房的門被重新關上,許悠明走到書案前,提起狼毫筆,飽蘸濃墨,在面前的宣紙上一揮而就。
“一生真偽復誰知。”
字跡入木三分,卻在最後的“知”字上斷裂開來。許悠明重重嘆了一口氣,面色紅潤異常,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噗!”
鮮血將雪白的宣紙染得一片赤紅,觸目驚心。
“終究還是違逆了本心……”他喃喃自語,“我設計殺了長孫皇后,究竟是為了大順國祚綿延不絕,還是一己私心?”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混亂,周身的氣息也紊亂起來。
“不!必然是後者!是為了大順!”
他低吼一聲,在強烈地說服自己,身後一股玄奧的氣息猛然升騰。
黑白二氣交織,一方古樸黑玉硯臺的武道真意緩緩浮現。
隨著它的出現,許悠明紊亂的氣息瞬間被強行壓制了下去,雙眼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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