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吸溜了一下口水。
“傳朕明詔,讓甄逸遺孀張氏,把尚未出閣的女兒都送進後宮!”
“甄家要是捨不得盤纏,朕讓錦衣衛派八抬大轎去接!”
韓融氣得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出列,手指顫巍巍地指著玉階。
“陛……陛下!甄氏乃累世冠裳,其女幼者尚在垂髫黃口,未及笄者大有人在!”
“陛下強索世宦女眷入宮,且一納便是五人,這分明是強辱士林、荒淫無道之舉!”
“若傳揚天下,陛下之名節何存,大漢之體統何存啊!”
“放你孃的狗屁名節!”
劉宏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從御案上抓起一個玉質鎮紙,狠狠砸在大殿金磚上,噹啷一聲摔成兩半。
“名節值幾個錢?能當飯吃還是能當兵甲穿?!”
“冀州現在是什麼地界?黑山軍、白波賊漫山遍野!”
“兵荒馬亂的世道,這五個嬌滴滴的如花似玉大閨女留在毋極縣,
萬一被那些泥腿子山賊搶去當了壓寨夫人,豈不是糟踐了天地靈氣?!”
劉宏挺直胸膛,說起這番話竟毫不臉紅。
“洛陽城固若金湯,有朕親自坐鎮,還有比這皇宮更安全的地方嗎?”
“朕這是憐香惜玉!朕這是為了保護大漢子民!”
“朕寧可自個兒辛苦點,夜夜操勞,替他甄家把這五個閨女好生養在深宮!免得她們在冀州受戰亂之苦!”
“你們這幫酸儒,居然敢說朕荒淫?朕替甄家解憂,到頭來竟成了朕的錯?”
大殿之內,群臣目瞪口呆,都被雷得魂遊天外。
替甄家養閨女?!
夜夜操勞是這麼用的嗎?!
強佔人家的女兒和萬貫家財,居然也能說成積德行善?!
這等不要臉到極致的言論,古往今來哪怕是桀紂幽厲,也絕對找不出第二個啊!
韓融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一口氣沒喘上來。
“昏君……真乃千古昏君啊!”
老頭兩眼一翻,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昏倒在殿內地磚上。
旁邊的御史們頓時慌作一團,連忙上前掐人中拍後背。
楊彪閉上雙眼,身形晃了晃,枯瘦的雙手緊抓著玉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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