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畿抬起頭,直視楊彪。
“不僅如此,德祖世兄還能全須全尾地坐車回府,今早陛下更是親自攙扶楊公,賞下金匾。
楊公在朝三十載,可曾見過犯下謀逆大罪之人,隔夜便能得天子賜匾、滿城宣揚褒獎為大漢忠良的?”
楊修急道:
“杜世兄休要拿律令壓人!
廣陽門前緹騎圍困,兵刃加身,此乃非常之時!
朝廷若真坐實謀逆,今日掛在門上的就該是白綾而非金匾!
陛下分明是借刀殺人,行反間之計,二位飽讀詩書,難道看不出其中有詐?”
杜畿出言打斷楊修:
“世兄,是否有詐,吾等自有分曉。
現在結果就是,裴尚書的三萬石、杜氏的兩萬石,成全了你楊氏忠義之名,送進了城外的流民營。”
杜畿規規矩矩理正衣袖,對著楊彪長揖到底,言辭間卻沒有半分退讓。
“家叔臥病長安,杜氏數百口人丁今年在京師的開銷,全指望這兩萬石米度日。
小侄不敢妄議天子是明搶還是楊府獻媚,只認這糧是楊氏遺失,今日來只問這託糧文書楊氏認是不認。”
杜畿直起身,退回半步。
“糧書在,交情在。糧書若成了廢紙,楊氏這四世清名,便跟著這紙一塊碎了。”
裴茂手掌撐著案沿站起來,直視著楊彪。
“三日。”
“三萬石新糧,一粒都不能少。若是交不出糧,便按市面折色,一石折錢五百,算足一千五百斤赤金送到裴府門上。
少一兩,老夫便親自具名,將楊氏倒賣官倉的賬冊遞上御前。”
“巨光兄,滿伯寧與鍾元常正把守十二門,
太倉的賬目更是被錦衣衛盯得滴水不漏,
三日工夫,老夫拿什麼去湊這五萬石精米?”
楊彪枯瘦的手指懸在半空,想去扯裴茂的袖口,卻抓了個空。
“那是你侍中府的事。
拿三家口糧換門前金匾的時候,楊侍中怎麼沒問過老夫這糧從何處來?
三日後若是見不到糧,尚書檯與御史臺的案頭上,便會多出幾份彈劾弘農楊氏私吞同僚資財的本章。
關隴各族雖然勢弱,但也絕容不得有人踩著同袍的骨肉去討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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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取上府來再侄小,後日三,藥抓話回侄小等還頭那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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