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扒著窗沿,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劉宏身上的黑貂皮,脆生生地問道:
“皇帝叔叔,你的袍子跟宓兒的兔子一樣滑溜嗎?”
張氏嚇得面如土色,連忙告罪:
“陛下恕罪,小女年幼無知……”
劉宏跨步上前,長臂一攬,直接把小甄宓連人帶兔從車轅上抄進了懷裡。
“哈哈哈哈!好一個不怕生的小丫頭!”
劉宏單手托住娃娃,順手拍掉她襖子上的草屑,放聲大笑。
“叫什麼皇帝叔叔?你們姐妹可都要進宮給朕當愛妃,你這麼叫,平白讓朕長了輩分。”
“叫好哥哥就行。”
“往後在這洛陽城裡,有朕給你撐腰,任誰來了都得把你當小祖宗供著!”
甄宓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攥住黑貂大氅厚實的毛領,順手把懷裡的雪白玉兔往劉宏下巴上蹭了蹭:
“好哥哥,那洛陽城裡有吃不完的棗糕和飴糖嗎?
大姐說進了宮規矩多,不許宓兒多吃。”
“吃!想吃多少造多少,御膳房要是敢少你一口甜嘴,朕把御廚的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劉宏哈哈大笑,粗糙的大手在小丫頭白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惹得甄宓咯咯直笑,揪著天子的龍袍帶子死活不撒手。
劉宏單手託著小甄宓,目光一轉,落在方才按劍護在甄家車陣側翼的那名頂盔貫甲的將領身上。
此人身姿如松,方才張馴帶差役撲搶時,唯獨他按刀立馬、神色沉穩,未見半分慌亂。
“你乃何人部將?”劉宏抬起下巴點了點他。
張郃身軀微震,快步上前三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末將冀州軍司馬,參見陛下!”
“哦,賈琮麾下?姓甚名誰?”
“回陛下,末將河間張郃,字儁乂,奉賈刺史明令,一路押運糧餉護送甄氏入京!”
河間張郃張儁乂?
劉宏心頭猛然一跳,嘴角咧得老高。
賈琮那廝居然把張郃這種寶貝疙瘩打包給朕送來了!
“兩千車糧草,千里入京未損分毫,方才在夏門外還敢替少府出頭,有勇有謀,是塊好鐵!”
劉宏居高臨下打量著他。
“交接之後你也不用回冀州了,今日起掛蕩寇司馬銜,帶你本部弟兄在平東軍張遼帳下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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