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大步流星地走下御階，把左手抱著的酒罈泥封拍碎，往曹嵩胸口一懟。
“曹司徒，陛下賞你的，接著！”
濃郁霸道的酒香撲面而來，燻得曹嵩連眨了好幾下眼睛，懷裡抱著的灌鋼鐵算盤差點滑落在地。
他騰出一隻手箍住酒罈。
還算這暴君有點良心，收了兩千斤赤金，還知道賞壇御酒給老夫壓驚。
竹轎旁邊，栽在青石板上的大司農張馴還在抽搐，額頭纏著的白絹蹭滿了灰土。
兩名太醫署學徒慌忙撲過去，掐人中的掐人中，順胸口的順胸口。
劉宏站在御階高處，低頭瞥了眼出氣多進氣少的張馴，嫌棄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在這兒礙朕的眼。
禁軍何在？
趕緊連人帶轎給朕抬回太醫署躺著去！
要是起不來床了，記得告訴朕一聲，九卿之位可是能賣不少錢呢。”
兩名禁軍甲士上前架起竹轎，抬著人事不省的張馴快步撤離了廣場。
跪在階下的三十多名御史言官和白袍太學博士根本顧不上被抬走的張馴，一雙雙眼睛全都瞪向了站在臺階下方的曹嵩。
兩千斤赤金？
十二萬石新糧？
全拿去給商賈之女添脂粉了？
鬚髮皆白的太學博士劉艾最先回過神來，氣得渾身哆嗦，一把抓起地上染血的白絹，指著曹嵩的鼻子厲聲痛斥。
“曹巨高！你身為三公，位列臺輔，不思匡扶高祖禮法，竟拿錢糧去巴結市井商女，你把天下讀書人的臉面都丟盡了！”
周圍二十多名御史言官也跟著調轉槍口，不再對著天子哭諫，全都圍攏過來衝著曹嵩指指點點。
“滿身銅臭的無恥老賊！你當年花一億錢買官也就罷了，如今還敢助紂為虐，帶頭壞我大漢四百年祖制！”
左邊一個穿白袍的年輕博士更是跳了起來，唾沫星子直往曹嵩臉上濺：
“閹黨餘孽！曹騰養出來的好兒子，為了苟全官位連老臉都不要了，我等羞與你同朝為官！”
三十多張嘴一塊兒吵嚷叫罵，曹嵩被罵得面色漲紅，不停地往後退著。
“你……你們血口噴人，老夫那是體恤國難，顧全大局，你們懂個屁！”
汝娘逼的楊文先！
早知今日要被這群瘋狗圍著咬，打死老夫也不摻和北門那攤子破事！
劉宏慢條斯理地走下兩級臺階，抬腳在曹嵩的屁股上踹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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