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事我已經解釋清楚了,那不是我們周家的本意,是陳家自作主張,以後我們會補償她,但你不能剝奪她和親人相認的權利,即便你是她丈夫也不能,明白了嗎?”
“除了這個呢,比如有沒有接受過陳家的……賄賂?”
周平津道:“絕對沒有這種事,雖然你現在的身份配不上週家外甥女婿的位置,但我們也不會拆散你們棒打鴛鴦,所以你不用對我們有那麼大敵意。她沒有媽媽,被欺負那麼多年,多幾個家人疼她寵她,護著她不好嗎?”
“誰知道呢。當年你們棒打鴛鴦,把她媽媽帶回去,現在又來說疼她。你們周家門檻高,不見得所有人都真心待她。如果她認了親反而受委屈,還不如不認。”
“那次是特殊情況,而且是家裡的長輩做主。”
“現在也是你家的長輩做主。”
周平津:“……”
他深吸一口氣,“當年陳光耀見過我姑姑的尋人啟事,是他聯絡周家告知我姑姑的下落,周家欠他恩情,才提拔他,沒有任何金錢上的糾葛,你不用在這試探了。陳家那邊加快進度,要是需要幫助,儘管開口。”
“你們周家人情貴,還不起,不需要。”
……
周平津把飯盒拿到衛生院給唐淮南。
過道上擠滿了人都在咳嗽,隔壁洪水淹了幾個鎮,大面積出現流感症狀,傳到港門鎮這邊有不少人感染了,醫療人手不夠。
唐淮南從早上八點坐診到現在快一點了,期間只喝了水,餓得肚子咕咕叫。
看到熱乎的紅燒肉,就往嘴裡扒拉,又吃了一大口飯,差點噎著。
周平津順手把搪瓷杯遞給他。
吃了幾口墊一下肚子。
“對了,你不是說周院長今天過來港門鎮嗎?我們這邊人手忙不過來了,能不能抽幾個醫護人員來搭把手啊。”
“今天沒過來,可能有事要耽擱了,我現在去個電話問問,先吃著,把飯盒收好,我一會拿回去洗。”
“好兄弟。”唐淮南吸了吸鼻子,又往嘴裡塞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說:“以後你到哪我就跟到哪,不離不棄。”
周平津從衛生院出來,就打電話到周韻的醫院。
接電話的護士說:“周醫生加了場手術,可能這會兒還沒出來,要不同志您稍等一下,我到樓上看看。”
過了幾分鐘,電話那邊再次響起聲音,是周韻的聲音。
她結束手術,口罩掛在下巴,前襟濺滿暗紅血跡。
她一邊走一邊扯掉右手手套,抓起黑色聽筒,喘著氣喊:“喂,是平津嗎?早上有個孩子腸胃炎穿孔,要立即手術,我抽不開身。你妹妹……她怎麼樣?有沒有傷心難過?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不稱職的媽媽?不想認我了?”
最後一句聲音哽咽。
剛才在手術室還強大鎮定,面對任何危機都遊刃有餘的人,一想到多年未見的親生女兒可能會因此厭惡自己,就難受得紅了眼眶。
周平津安慰說:“我跟她說有一位長輩過來,她很歡迎,她是個很好很善良的小姑娘,不會因此討厭您,放心吧。”
“那就好。聽說你們那邊流感的人也多了,正缺人手,明天我會帶幾個人過去醫療援助,下次,下次我一定去見到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