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咳嗽了一整天,喉嚨像吞刀片一樣難受,喝了點水便躺到床上,一整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身體像是被打了一頓一樣,軟綿無力。
她喊林佳慧去做飯,喊了幾聲沒人應,強撐著爬起來走到她門口才發現人不在屋內。
她又急又氣,“咳咳咳……”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兒媳婦。
在家當祖宗,逼走小姑子,閒著在家不下地幹活,連一頓飯也不願意做。
咳了幾下,那陣眩暈感襲來,眼前一黑,頭重腳輕,往前栽去,又趕緊扶著門框,倚著牆站了一會兒才緩過來,眼前的一切變清晰。
她不得不爬起來做飯,剛把炕燒起來,灶房煙霧瀰漫著,空氣不流通,呼吸不順暢,一口氣沒上來,人就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沈國華和沈長澤下地,看到灶房的木門敞開著,以為林佳慧知道王紅梅生病,主動做飯了。
沈長澤鬆了口氣,林佳慧還算有點兒媳婦的樣子。
不然他再怎麼勸說,家人都忍不了她這個兒媳婦了。
沈國華往灶房內瞧了一眼,看到有一顆腦袋在地上嚇了一跳,在門口走兩步又伸長脖子,看到妻子躺地上快步衝進去,“出事了……”
“你媽暈過去了,快送鎮上去。”
沈長澤借了一輛腳踏車,把人放在腳踏車後座上,一人在前面騎,另一人在後面扶著,把人送到了鎮衛生院。
路上,王紅梅就醒了,就是身體不舒服,眼皮睜不開。
她對著兒子抱怨道:“我當初跟你爸不同意你娶那個女人,你還是要娶,你這是娶了個祖宗啊,還不如不娶呢,娶了個攪家精,搞得家宅不寧。我不治了,把我放下,我現在不死,早晚也要被氣死……”
推著腳踏車快步走的沈長澤喘著氣說:“等她認回周家,說服周家放咱們回城,我就跟她離婚,您再忍忍,快了,就快了。”
在後座扶著王紅梅的沈國華問兒子:“你說人早就來瓊州島了,怎麼還不來相認?你看你媽都被氣成什麼樣了?今天就當著我們的面,老實說一句,林佳慧到底是不是周家的外孫女?”
“爸,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和她早就貌合神離,如果不是為了攀上週家,誰願意委曲求全,低聲下氣哄她?”
他以前在大院,不說鶴立雞群,也算優秀青年,是家裡唯一的兒子,長輩疼愛,同學尊敬,不乏女同志愛慕。
只有別人捧著他的份,還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哄過人。
他也忍得難受,忍得屈辱。
“好,我們再信最後一回,你趕緊聯絡周家,讓他們來相認。”
“我知道了,一會再給醫院那邊打個電話,打聽周院長在瓊州島的下落。”
傍晚來到鎮衛生院,這會兒病人不多,只有兩三個在排隊。
王紅梅意識迷糊,他們不敢耽誤一分一秒,衝到走廊,還沒到辦公室就急得喊醫生醫生。
護士看到人暈了,讓他們先背到唐淮南辦公室,又趕緊去找唐淮南,“唐醫生,唐醫生,有個病人暈了,情況緊急。”
唐淮南正準備下班去找好兄弟會合,一起去傅家吃個便飯,剩下的病人另外一個醫生能應付得來。
護士過來喊人,他不得不重新穿上白大褂回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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