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許知意在一陣陣難以言喻的痠軟中醒來。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只記得最後她被顧寒野誘哄著完成最後兩個紙團的內容。
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被他擺弄著換了好幾個姿勢,到了後面,她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全靠一雙有力的大手撐著,才沒從他伸上花下去。
顧寒野倒是精神抖擻,一大早就去了院子裡打拳,回來時身上帶著清冽的寒氣,手裡還端著一碗溫熱的糖水雞蛋。
“醒了?快起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許知意瞪了他一眼,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接過碗小口喝著。
“昨天是誰說不許耍賴的?”她含糊不清地抱怨。
“我沒耍賴。”顧寒野坐在床邊,手指勾起她的一縷頭髮把玩,“那紙條上可沒寫是一次還是N次,我只是合理利用了規則漏洞,免得浪費。”
許知意喝完最後一口糖水,把空碗往他手裡一塞,翻身拿被子矇住了頭。
這人臉皮厚得炮彈都打不穿。
吃過早飯,兩人跟長輩們打了聲招呼,便開著吉普車往南鑼鼓巷去了。
何老先生說給他們介紹一個裝修師傅,今天約了過去看看。
到的時候,何老先生早就等在了門口,旁邊還站著個揹著帆布工具包的老師傅。
“小顧,小許,你們來了。”何老先生迎上來,“這位是王師傅,咱們這片衚衕裡最好的瓦工,我特地請他過來先幫你們看看院牆。至於後面這房子怎麼修,還得你們拿主意。”
“何老先生,王師傅,有勞了。”許知意笑著打了招呼。
幾人進了院子,王師傅也不多話,放下工具包就開始幹活。
他繞著兩座院子中間那堵牆走了兩圈,時不時用手裡的工具敲敲打打,最後在牆體中間選了個位置。
“兩位,這牆能拆。”王師傅拍了拍牆面,“兩邊都是承重結構,只要不傷了主樑,在中間開個一米二的月亮門,一點問題都沒有。”
許知意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你看什麼時候能動工?”
“只要你們跟街道辦打了招呼,我隨時能帶人過來。”
正說著,隔壁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晃了出來。
他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許知意身上,眼珠子轉了轉。
“喲,這就是新來的房主啊?”男人斜靠在門框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小妹妹,我可跟你說,我這人睡覺輕,你們家這又是拆牆又是動土的,吵到我休息了,我這精神損失費,你們打算怎麼算?”
何老先生皺起了眉頭:“張三皮,你又想幹什麼?人家還沒動工,你就上門訛錢?”
“何老頭,這院子現在可不歸你管了。”張三皮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我跟新房主談談心,不行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衝著許知意伸出兩根手指。
“也不多要,兩百塊。給了錢,你們就算把這院子拆了重建,我也保證不吭一聲。”
顧寒野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直接將許知意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張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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