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茵的笑容掛不住了：“爸，鐵柱？您認真的？”
“有什麼不好？我當年連裡的炊事班長就叫鐵柱，打起仗來一個人能扛兩箱彈藥。”
“那是幾十年前了。”陸文茵據理力爭，“男孩嘛，叫‘景鑠’，出自班固的《東都賦》，有光明磊落的意思。或者叫‘望舒’，是給月亮駕車的仙人，有文氣。”
“太文縐縐了。”顧老爺子搖頭。
“那‘顧鴻志’呢？鴻鵠之志。”
“鴻志？聽著跟隔壁供銷社的會計一個名。”
陸文茵氣得翻白眼，扭頭看向沈筠惠求助。
沈筠惠笑著擺手：“你們定，我沒意見，別叫鐵柱就行。”
顧老爺子和陸文茵爭了半天，誰也不服誰。
最後所有人的視線落到顧寒野身上。
“你是當爹的，你說。”
陸文茵把皮球踢了過來。
顧寒野低頭看了看嬰兒床裡的小傢伙。
小東西正瞪著烏溜溜的眼睛望他。
“顧允之。”
“允之？”陸文茵唸了兩遍，眉頭鬆開了，“允者，誠也、信也。之字收尾，不重不飄，念起來順當。行，這名字我沒意見。”
沈筠惠也琢磨了一下。
“允之，聽著斯文，比鐵柱強。小名呢？”
“初一。”顧寒野答得快，“初一生的，就叫初一。”
許知意靠在枕頭上，偏頭看他：“這麼利索？大名小名全是張嘴就來，你這兩天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顧寒野沒吭聲，目光落在嬰兒床上。
許知意看著他這副死不承認的彆扭勁兒，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顧老爺子拄著柺杖走到嬰兒床前，俯身看著小曾孫：“初一，你滿不滿意這名字？”
小初一吐了個奶泡，算是回應。
“行，他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顧老爺子拍板。
名字定了下來，病房裡的氣氛愈發熱絡。
陸文茵端著雞湯，一勺一勺吹涼了喂到許知意嘴邊。
顧老爺子和沈筠惠則圍在嬰兒床邊，逗著剛有了大名的小初一，怎麼也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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