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正好。
小初一吃飽喝足，被陸文茵抱在懷裡，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圍在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你們瞧，這小傢伙精神頭多好。”陸文茵輕輕晃著，滿臉都是笑，“來，初一，看看這是誰？這是奶奶。”
小初一小嘴動了動，吐出一個奶泡。
沈筠惠湊過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小初一的臉蛋：“我們初一長得真俊，是全大院最好看的小娃娃。”
小初一像是聽懂了誇獎，小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正好抓住了沈筠惠的手指。
“哎喲，抓住了！”沈筠惠笑得合不攏嘴，“這小手真有勁兒。”
顧老爺子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清了清嗓子。
“來，給我抱抱。”
陸文茵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顧老爺子常年拿槍的手，此刻抱著這團軟肉，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但格外穩當。
“初一，看曾爺爺。”他把孩子託高了些，與自己對視。
小初一看著眼前這張佈滿皺紋卻精神十足的臉，不哭也不鬧，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
“看！這眼神！”顧老爺子得意地宣佈，“沉穩，有定力！一看就是個有大出息的。不像他爹，小時候猴精猴精的。”
正給許知意削蘋果的顧寒野動作一頓，抬眼皮瞥了老爺子一眼，沒作聲。
許知意靠在床頭，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眼底的笑意就沒斷過。
“來來，知意，你來抱抱。”陸文茵從顧老爺子手裡接過孩子，“還是得讓孩子多跟媽親近。”
許知意放下手裡的書，伸開雙臂。
小初一剛一落進她的懷裡，就跟找到了最舒服的窩一樣，小腦袋在她胸前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唧。
“看吧，還是跟媽最親。”陸文茵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顧寒野削好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用牙籤紮了一塊遞到許知意嘴邊。
他看著在許知意懷裡乖巧得不像話的兒子，眉梢微微挑起。
“他知道誰給他飯吃。”
這話裡帶著點酸味。
陸文茵聽見了，把矛頭對準他：“你還好意思說？讓你抱你還不樂意，現在又吃醋了？”
“我沒有。”顧寒野否認得飛快。
“那你來抱抱，我看看初一喜不喜歡你這個爹。”陸文茵說著就要去接孩子。
顧寒野把果盤放下，擦了擦手，嘴上還說著：“小孩子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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