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看不得她這副樣子。
頭疼也好，掉塊肉也罷，都比不上她現在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他心慌。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許知意都以為他不會答應了，才聽見他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認命般的嘆息。
“……下不為例。”
許知意猛地抬頭，眼睛裡哪有半點淚花，全是得逞的笑意。
顧寒野看著她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就知道自己又被她算計了。
他伸出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等著。”
男人站起身，先是走到門口，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樓下沒聲音，這才把房門從裡面反鎖上。
接著，他把房間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連窗簾都拉上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拎起屋裡的兩個暖水壺，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去了樓下的廚房。
許知意坐在床邊，聽著他下樓又上樓的動靜，嘴角一直翹著。
沒一會兒，顧寒野回來了。
他把暖水壺拿去衛生間，用盆兌了好幾次水，直到覺得溫度可以了，才直起身子。
“過來。”
他朝許知意招了招手。
許知意走過去，在他擺好的矮凳上坐下。
顧寒野又拿來兩條幹爽的厚毛巾，搭在一邊，站定在她身前。
許知意彎下腰，長髮順勢散垂向盆裡。
顧寒野蹲下來，用搪瓷缸舀起滿滿一缸水，手懸在半空，淋下去前出聲提醒：“閉眼。”
許知意輕輕“嗯”了一聲。
溫熱的水流自發頂澆下，很快洇透了滿頭長髮，頭皮的緊繃感跟著化開。
她閉著眼，舒服地喟嘆出聲。
男人的手指很大，指腹上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
當那雙佈滿薄繭的手插進她的髮間，力道卻出乎意料的輕柔。
他沒什麼章法，就是學著她平時洗頭的樣子，用指腹在她頭皮上慢慢地揉搓。
動作有些笨拙，但很認真。
許知意閉著眼，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每一寸頭皮上仔細地按壓，動作不快，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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