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兮只拿了幾套當季的換洗衣服和日常要用的一些護膚品、化妝品還有睡衣，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將所有屬於她的東西都搬空。
“就拿這些吧，”季時川站在門口說，“後面的我幫你重新買。”
“嗯，”林兮也回過頭，對程芮說，“媽，我房間裡的東西你們別動，還是維持原樣。我可是經常要回來的。”
“好好好，”程芮鬆了口氣，眼眶卻更紅了，“給你留著，都給你留著。”
好歹，給她留了一些念想。
收拾好行李，臨出門前，林兮站在客廳裡，望著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心裡也有些不好受，忍不住紅了眼眶。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四年前，她啟程去滬城求學時，也沒有像現在這般難受。
那時候反而覺得很輕鬆，就像一隻終於可以展翅高飛的小鳥，心裡是滿滿的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
或許那時候的自己，潛意識裡還是覺得終究會要回來吧。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真的要離開這個家，去組建另一個家了。
她走過去，先抱了抱林宏安，又抱了抱程芮。
“爸，媽，”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那我就先過去了。”
“好，”林宏安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有些沙啞，又轉向季時川，“時川，兮兮被我們慣壞了，要是以後她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些。”
“爸，媽，你們放心，”季時川接過話，認真地說，“我會對兮兮好的。”
“好，”林宏安和程芮擠出一絲笑，“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那爸媽，我們就先走了。”季時川一手接過林兮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牽住她的手，往門口走去。
“我送送你們。”林宏安說。
“我也一起。”程芮忙道。
於是老兩口一起將小兩口送下了樓。
一直送到小區門口，看著季時川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看著林兮上了車，看著車子緩緩駛離，消失在夜色裡。
兩人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老婆子，”一向冷靜自持的林宏安，居然也說出了下面這句話，“以後就是我們兩人相依為命了。”
程芮白了他一眼：“說什麼呢？兮兮不都說了嗎，以後她還會經常回來的。”
“再說了，季家父母不也都說了嘛，等以後他們生了孩子，我們還要過去幫忙照看呢。”
“也是，”林宏安扯了扯嘴角，“你說得對，現在的分別只是暫時的，以後我們還會在一起。”
兩人轉身上樓，背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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