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生歪著身子坐在地上,腳踝又紅又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疼得眼淚直打轉。
正是林文秀提前串通好的同班同學。
她坐下的位置,剛好就在封軼旁邊兩步遠的地方。
女生咬著嘴唇,抬頭看向離得最近的封軼,聲音帶著哭腔:
“封軼,我腳崴了,實在站不起來,你能不能扶我去邊上歇會兒?我的地還沒幹完,能不能幫我搭把手?”
這話看著像是普通的求助,其實卻是不懷好意。
現在是集體勞動、所有人一起趕進度的時候。
所有人都在埋頭幹活,沒人敢自己離開,也沒人敢幫別人幹活。
封軼要是幫忙,就是擅自離開崗位、幫別人代工,違反集體勞動紀律,直接扣勞動分、降思想評級。
可要是不幫,就會被說成冷漠自私、不顧同學情誼、沒有集體榮譽感,同樣會影響評級。
進退兩難,不管怎麼選,都是錯。
四周一下子就安靜了,很多雙眼睛全都看了過來,大半都帶著看熱鬧的意思。
封軼的眉頭馬上皺緊了,眼裡閃過一絲火氣。
他性格很直接,也很懂人和人之間的那些事,一下就明白了對方的圈套。
這根本不是不小心崴了腳,就是衝著他來的!
對方就是想讓他出錯,毀掉他的升學評級,把他徹底趕走!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時淮。
那個少年還是握著鋤頭,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臉上很平靜,好像沒有發現這場針對別人的算計。
他最怕的,不是自己被扣分、沒學上,而是怕時淮看到他應對得很狼狽,怕自己在那個少年心裡變成一個衝動、不夠周到的人。
他更怕自己一旦退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人這樣明著來、什麼都不怕地護在時淮前面,讓秦衍一個人佔住先機。
封軼喉結動了一下,正要開口把局面圓過去,旁邊一道很冷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不用麻煩他。”
秦衍慢慢走上前,人站得很直,臉色很平靜,目光淡淡地落在那個女生紅腫的腳踝上,說話的語氣很客觀,也很公平,挑不出一點毛病。
“地裡的土很鬆,麥茬也很矮,正常走路不可能一下子就崴到腳腫起來。你這個傷,不像是剛才幹活弄的。”
這一句話,直接把對方的假樣子戳破了。
那個女生臉色一下就白了,眼裡的慌一閃而過,但還是硬撐著,帶著哭腔說:
“我...我就是剛才不小心崴到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是不是這樣,問問負責巡查的幹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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