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軼暫時顧不上想這個，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
王蓁蓁站在人群邊上，把兩人的反應從頭看到了尾。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兩個人幫趙明安，沒一個是真心實意的。
可他們都在時淮面前開了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水壺，然後抬起頭來，走到監督員旁邊，輕聲細語地補了一句：
“我剛才一直在這邊送水，休息的時候確實看到有人往那塊地那邊走了。是個女生，扎兩根辮子的。”
她沒說是誰，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監督員的臉色更難看了，轉頭看了一眼人群裡那幾個扎辮子的女生。
林文秀的後背一下子僵住了。
她旁邊那個幫忙刨地的女生更是臉色煞白，腿都開始抖了。
學生幹部攥著評分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監督員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行了，這事我來處理。”
監督員把評分本從學生幹部手裡抽過來，翻到趙明安那一頁，在上面劃了一道。
“趙明安勞動合格，不扣分。惡意破壞集體勞動的，另行處理。”
他合上本子，掃了一眼在場的學生，聲音又冷又硬：
“都幹活去，別再整這些歪門邪道。”
人群散開了。
那個栽贓的女生縮在人群裡，頭都不敢抬。
林文秀轉身往田的另一頭走，步子又快又亂，手裡的評分表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她咬著牙，把湧上來的那口惡氣死死壓住。
這一招又廢了。
但她沒有輸。
這只是開始。
趙明安站在原地，看著時淮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來。
他只是彎腰把鋤頭撿起來，重新走回自己的那塊地，低頭開始重新翻整那些被刨亂的土。
他翻得很慢，但每一鋤都砸得結結實實。
封軼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扛著鋤頭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趙明安，嘴撇了撇，到底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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