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學，你怎麼來了？面試不是在明天嗎？”
姓沈的少年沒有立刻回答，目光還留在時淮臉上。
他看了好幾秒，才慢慢移開視線，看向吳校長，聲音很淡：
“提前來了，想看看學校。”
他說著，目光又偏回來，在時淮臉上掃了一圈，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
孫主任在旁邊輕聲介紹了一句：
“時淮同學，這是從海市轉過來的沈峙同學，開學之後也在一中讀高一。”
時淮站起來，朝沈峙微微點了一下頭，禮貌又疏離。
沈峙看著他站起來的樣子，看著他白襯衫下清瘦挺拔的身形，看著他微微頷首時頸側那條幹淨的弧線。
他手指在褲兜裡攥了一下，然後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來：
“你好，沈峙。”
時淮伸手握了一下，指尖碰到對方掌心的時候感覺溫熱的。
他很快鬆開，收回手來。
沈峙的手在空中多懸了半秒才收回去，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要把剛才那點觸感攥住。
吳校長看氣氛有些微妙，笑著打圓場：
“沈同學，你先去教務處辦手續，這邊面試還沒結束。”
沈峙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走。
他又看了時淮一眼，然後轉身走出教室。
他步子不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頭來，目光準確地落在時淮身上，停了一會才收回去。
門關上了。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年輕女老師低下頭去，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字，又用力劃掉了。
吳校長重新坐下來，清了清嗓子，但語氣明顯比剛才鬆了些：
“時淮同學，你的情況我們瞭解了，希望新學期可以看到你。”
“到時候我給你當班主任。”孫主任也笑著開口。
時淮站起來道了謝，轉身往外走。
他剛走出教室門，就聽見身後孫主任壓低聲音跟吳校長說了一句什麼，隱約聽到“這孩子”三個字。
他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走到拐角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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