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軼到底憋不住氣，他最先開口：“沒商量。我家就在縣裡，我小舅那兒有空房，走讀方便。”
孫老師翻了一下桌上的材料，“縣委家屬院，離學校倒是不遠。”
封軼點頭：“對，就十分鐘。”
孫老師看向秦衍：“你呢？你親戚在哪兒？”
秦衍面色不變：“我姑媽也在縣委家屬院，我也去那裡住。”
孫老師翻著他的材料，又看向沈峙。
沈峙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平平的：“我家裡在縣裡有房子，沒人住，我搬過去就行。”
“你家裡在縣裡買了房？”孫老師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不是，是家裡的老宅子。”
孫老師沉默了兩秒，把筆拿起來，在三個人的申請書上各看了一眼，然後擱下筆，靠回椅背上。
“行，你們仨都走讀。”
“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頭，走讀生每天早上七點之前到校，遲到一次記一次，三次以上取消走讀資格，回宿舍住。”
封軼第一個點頭：“沒問題。”
秦衍也點了點頭。
沈峙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孫老師擺了擺手：“行了，回去吧。馬上上課了。”
三個人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時淮正站在走廊上等著。
他靠著牆，手裡拿著一摞剛領的課本，陽光從窗戶那邊照過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封軼第一個衝過去：“時淮！我也走讀了！”
時淮抬起眼來看他：“你住哪兒？”
“我小舅那兒。”
封軼說得理直氣壯，“縣委家屬院，跟你一個院。”
時淮頓了一下。
秦衍走過來，語氣平靜：“我也走讀，也和你住一個大院。”
沈峙最後一個走過來，站在三步遠的地方，看著時淮：
“我也走讀。”
時淮看了看封軼，又看了看秦衍，最後看了一眼沈峙。
他沒說什麼，只是把課本換了個手抱著，轉身往教室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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