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人趕緊伸手扶住他。
“乖乖......”
老頭喘著粗氣，拍著胸口。
“活了一輩子，真沒見過長這樣的娃娃。看著實在是...唉。”
說完，他也沒多停留，拄著柺杖走到一旁，跟幾個老頭坐在一起低聲唸叨。
“不是我膽子小，實在是看著心裡發怵，斑塊鋪得滿臉都是，怪瘮人的。”
“會不會是胎裡帶了髒東西？或者衝撞了什麼？旭陽剛橫死，這時候冒出來這麼一個娃，不吉利啊。”
“別亂說，就是胎記。但是這胎記，也太邪門了。”
這些話飄進時宏明耳朵裡，他心裡又氣又無力。
他知道村裡人迷信，可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傍晚的時候，風水先生趕過來了。
是鄰村姓王的老先生，專門在附近村子看墳地、主持白事。
王先生揹著布包，拿著羅盤，一進院子，先看靈堂方位，跟時宏明商量下葬日子還有各種規矩流程。
說著說著，他眼角餘光瞥見劉秀芬懷裡那個襁褓，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那裡面是什麼？”王先生抬手指了指。
“是我兒子旭陽留下的孩子，剛出生。”
時宏明老老實實回答。
王先生“哦”了一聲，點點頭：“新生兒？”
“白事現場有剛出生的孩子，本來陰陽相沖，不太合適。”
“不過是血脈至親，也不是絕對不行，我先看一眼這孩子。”
他走到劉秀芬面前，示意掀開襁褓。
劉秀芬沒辦法，只能照做。
王先生低頭，目光落在時淮臉上。
原本從容平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眉頭擰得死死的，盯著時淮臉上交錯的青黑斑紋看了好一會兒，又掏出羅盤，在襁褓旁邊轉了轉。
羅盤的指標穩穩當當，沒有亂轉。
王先生鬆了口氣，但神色依舊凝重，收回羅盤，對著時宏明低聲開口：
“羅盤沒異動，不是陰邪東西，確確實實是活人的娃娃，就是天生面相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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