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中介辦的。”
“別賣給那幫拍影片的。”
“不會。”
搬家這天是陰天，風大。
小呂找了兩個保安在樓下攔人，攔了三個，還有兩個從側門繞進來，被張奶奶拿著掃帚趕出去了。
東西不多，裝了一輛廂式貨車，剩下的，能賣的都賣了，縫紉機沒賣。
劉秀芬把縫紉機擦了又擦，用床單裹起來，塞在貨車最裡面。
張奶奶站在單元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子。
“秀芬。”
“張姨。”
“我給你們蒸了饅頭，路上吃。”她把袋子塞過來，又從兜裡摸出一樣東西，“這個給淮淮。”
是一雙小棉鞋，紅面的，鞋底納得厚，針腳密。
“我自己做的。”張奶奶有點不好意思，“你別嫌舊。”
劉秀芬捧著那雙鞋，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張姨，我......”
“別哭。”張奶奶擺手，“哭什麼，又不是不見面了。”
“你到了地方，給我發個信兒。我不會用那個微信，我讓我孫女教我。”
時宏明抱著時淮從樓上下來，孩子裹在抱被裡，只露一個頭頂。
張奶奶往抱被上摸了摸，沒掀。
“淮淮。”
她彎下腰，對著那團抱被說，“跟著爺爺奶奶，好好長。”
時淮在裡頭悶聲喊了一聲張奶奶。
張奶奶直起身，對著時宏明擺擺手：“走吧走吧，別回頭。”
車開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時宏明看了一眼後視鏡。
張奶奶還站在單元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舉著，舉到一半放下來，又舉起來。
二手車市場在城郊，一片空地上停著幾十輛房車，白的、灰的、帶花紋的，大大小小。
老闆姓鞏，五十來歲，皮膚黑，說話慢。
“你們要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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