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深灰色封皮的筆記本被放在觀測站一樓的桌面上,和其他幾本筆記本並排擺著。
白奇在第二天上午把那本筆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了那些不同筆跡的字跡在時間上屬於不同時期,但每一段的內容都指向同一個核心資訊。
他在日誌裡寫道:“中心區域存在一個持續訊號。
該訊號不傳送也不接收,只是存在。標記物繞行是為了保護該訊號不被幹擾。
該結論與之前發現的所有標記物和筆記本內容一致。”
何小葉站在他身後,看著那本深灰色封皮的筆記本。
“像是在描述一個不需要被解讀的東西。它就在那裡,不需要被髮送或接收,只是在存在。”
那天下午,時也去了那片訊號衰減區域的邊緣。
他在那裡蹲了很久,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那組訊號。
中心區域的訊號和樹苗訊號在頻率上一致,十秒一次,但波形形態不同。
樹苗訊號的波形邊緣有那些暗綠色的紋路,而中心區域的訊號波形更平滑,沒有紋路,像是一個更原始、更基礎版本。
他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那片區域的邊緣走了一圈。
中心區域的邊緣沒有標記物,沒有鑿痕,沒有木板,只有那片訊號衰減的區域在土層下方安靜地存在。
他在邊緣的一處位置停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了一會兒。
那裡的訊號比周圍更弱,但比其他位置更清晰一些,像是中心區域的訊號正在從那片區域向外滲透,透過土層向上傳導。
他站在那片區域的邊緣,看著遠處的丘陵和平原。那組訊號從地底傳上來,十秒一次。
他在想,中心區域的訊號可能是樹苗訊號的來源。
樹苗的訊號在穿過根鬚網路和標記物路徑之後被重新編碼,形成了那些暗綠色的紋路和波形邊緣的細節。
而中心區域的訊號是更原始的版本,還沒有被編碼。
他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
那天傍晚,苦玉坐在桌前,把那本深灰色封皮的筆記本放在桌面上,翻到最後一頁。她在想,那些不同筆跡的字跡,像是同一條路在不同時期被不同的人走過的記錄。
每一個後來者都在之前的路標上增加了自己的版本,但核心資訊始終不變。
她在筆記本里寫道:“中心區域的訊號是持續存在的。它不依賴任何外部條件,不需要被髮送或接收。樹苗訊號的原始版本可能來源於該區域。
那些標記物的繞行是為了保護該訊號不被幹擾,同時保持與它的聯絡。”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天色正在變暗,那本深灰色封皮的筆記本在桌面上安靜地躺著。
……
白奇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做了一次系統的訊號分析。
他把中心區域的訊號和樹苗訊號放在同一個螢幕上對比,發現中心區域的訊號波形更平滑,沒有那些暗綠色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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