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第二天去警衛隊的時候時也陪著去的。
白奇一路上話很少,就問了時也一句“陳帥那人兇不兇”,時也說“兇倒不兇,就是嘴損”。
白奇就沒再吭聲了,抱著胳膊坐在魔能車上看著窗外,手指頭在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敲。
到了警衛隊門口,陳帥出來接人。他看了時也一眼:“家屬談話你跟著不合適吧。”
“我不進去,就在外面等。”
陳帥點頭,帶著白奇進去了。
時也坐在走廊長椅上,掏出通訊器翻看溫嵐發來的後續訊息——白鶴年的案子已經正式立案,周鐵和劉三指都撂了,供出來白鶴年囤的貨總共夠做十二顆低配版魔能炸彈。
另外白鶴年還交代了一個事:他原本打算把炸彈送給陳帥,趁陳帥帶隊進學校檢查的時候在校門口引爆。
陳帥看到這條供詞的時候在審訊室裡坐了半天沒說話。
時也看完訊息,把通訊器收起來,靠在椅背上等。
白奇進去了大概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眼睛有點紅,但表情還算穩。
他走到時也面前站住,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他承認了。”
“嗯。”
“他說白灼活著的時候白家沒他的份,白灼死了他以為機會來了,結果姜顏承把白家的事全攥在手裡,他又被晾在一邊。他囤那些東西是想炸姜顏承的車。”
時也坐直了些。
炸姜顏承的車——這個動機他之前沒想到。白鶴年把矛頭指向姜顏承,難怪他敢在陳帥查案的時候頂風作案,因為他覺得只要把姜顏承解決了,白家的事他說了算。
“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對不起我。”白奇推了推眼鏡,動作有點僵硬,“就這一句。別的什麼都沒說。”
時也沒接話。
白鶴年這種人估計也說不出更多了。
當爹的跟兒子認錯,能擠出“對不起”三個字已經算超常發揮。
“我跟陳帥說了,我爹的案子該怎麼判怎麼判,我不求情。”白奇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
“但我想讓他知道一件事——我不恨他。我就是……有點失望。”
時也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走了。回觀測站。你那堆資料再不跑完,方嶼該罵人了。”
白奇嗯了一聲,跟在他後面往外走。
走到警衛隊大門口的時候白奇忽然停住:“時也。”
“嗯?”
“謝謝你沒在倉庫區把我爹腿打斷。沐心竹那個網撒得挺準的,周鐵手指頭斷了,我爹身上一點傷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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