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昏暗的房間內,冥想盆的銀色物質在房間內跳躍。
安娜的拖鞋被甩飛,啪啪兩聲,一左一右砸到牆上,她無暇顧及自己的拖鞋,赤腳站在大理石地面上,扶了下冥想盆才站穩。
冥想盆裡的銀色物質不斷旋轉,湯姆·裡德爾年少的背影逐漸模糊,直至消失。
一縷銀色的絲線,輕盈地從冥想盆裡飄出來,沿著她扶在冥想盆上的手指,一路飄飛,最終沒入她的太陽穴,回到她的腦海裡。
那縷記憶冰涼,像是腦子裡被灌了一杯薄荷冰水,格外清明。
魔法本能隨著記憶復甦,隨之而來的,還有那股強烈的佔有慾,從十五歲跨越五十年,重新回到她的身體裡。
湯姆·裡德爾的名字在她心裡突然打上了標籤——安娜·佩弗利爾的湯姆·裡德爾。
好爽!
恢復力量的感覺很爽,給黑魔王打私人標記的感覺也很爽。
就是這位黑魔王,套路太深。給她的都是最美好的記憶,沒有爭吵,沒有不合。
這在人類的關係裡,顯然不符合邏輯。
安娜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心中微動,被甩飛到牆角的拖鞋飛到她腳邊,整整齊齊的擺在她腳前。
昨天的虛弱沒有了,甚至比之前更強了。
穿上拖鞋,她在這個房間細緻地轉了一圈,除了中間的冥想盆,就只有四面慘白的牆。
她舉起魔杖,對準冥想盆:“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冥想盆紋絲不動。
雖然早預料,湯姆·裡德爾肯定給冥想盆施保護咒,防止被偷,她還是有種十萬加隆離她遠去的失落感。
安娜轉身,拉開那扇毛櫸木門,就看見納吉尼耷拉著腦袋盤在門口。
見她出來,立刻抬起頭來,吐著信子叫起來:“安娜——安娜——”
安娜抬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它著急地把頭往她手裡蹭:“納吉尼想你——你進去好久了——”
安娜抬頭看了眼天色,天際已是橙黃一片,夕陽掛在國會山頂,透過窗戶,將窗邊的白色紗簾染成金黃。
她看了眼計時器,已經下午五點。她看了眼書房,湯姆·裡德爾不在,她偷偷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失落。
安娜微微一愣,心中警覺起來。
她發現自己的心在這個所謂的家裡,淪陷得很快。
現實的美好和過往的回憶一起,竟然讓她生出一種被圍剿的感覺。
她一向都覺得自己是個理智的人,可這一刻,她只想到一個詞——色令智昏。
安娜做不到無情,但她應該控制自己的行為,至少不能一味地在這個看似溫馨的家裡沉淪。
她打了個寒顫,覺得在恢復記憶之前,應該離湯姆·裡德爾本人遠一點,她需要保持理性,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而不是被所謂的愛情衝昏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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