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她把楊鶴藏在心裡、從未輕易袒露過心思,原先還以為她離開三年,他會另娶她人,這份愛而不得本就壓得她快要窒息了。
如今她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把楊鶴搶到手她不甘心,哪怕楊鶴不愛她也沒關係,她愛楊鶴就夠了!
樂安郡主看著母親輕輕搖頭,聲音沙啞,情緒壓抑許久微微有些哽咽。
但說出的話卻是無比堅定:“母親……旁人再好,都不是他。”
她輕咬嘴唇,放在被子上的手抓緊了被角,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心口是密密麻麻的酸澀,這份不甘心讓她更加想要得到楊鶴,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從年少初見時那一眼的怦然心動,便被她珍藏到現在。
楊鶴那清風朗月,疏離凜然的模樣,還深深刻在她的腦海裡。
她歲歲年年如一日地朝思暮想,偷偷歡喜、默默牽掛,她把她至今為止所有的愛全都給了他一個人。
這份愛已經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現在讓她放棄,猶如讓她割肉刮骨,只會更疼!
“女兒心悅他多年,心心念念盼著他不要娶別人,盼著自己快點長大,現在他未娶,我也長大了。
母親,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是我釘在心上的執念,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說放棄就放棄?”
“旁人再溫柔體貼、再情深似海,那也不是我喜歡的,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都只有楊鶴一人。”
長公主聽著女兒的話,看著她眼裡那不撞南牆心不死的倔強與痴情,心裡是又氣又疼!
怎麼就這麼執迷不悟,楊鶴到底有什麼好?家世比他好,長得比他俊的又不是沒有,如何就非得深陷其中?
長公主想不明白,也不能理解,兩人從未相處過,她擔憂的是女兒的這一腔真情最後怕是要付之東流。
以她目前對楊鶴行事作風的瞭解,他是不可能給安安回應同等的愛的。
他要是對安安多少有點意思,都不可能把她告到官府。
他出身勳貴世家,又為官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他這麼做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會讓安安面對怎樣的艱難處境。
既然知道還這麼做,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他不在意安安,人只有在不在意時才會無所顧忌。
長公主苦口婆心也沒能勸住女兒懸崖勒馬,卻是等來了宣旨的天使。
聖旨到,樂安郡主再是拖著病體也得爬起來穿戴好,梳妝打扮跪地接旨。
來宣旨的是禮部侍郎,陪同捧著聖旨匣隨行的還有一位中書舍人,這是很正式的儀仗了。
看到來的人是這樣的身份,長公主就開始不停地心慌,她有種要出大事的感覺。
只怕是皇兄給樂安的處罰輕不了了!
果然,等宣讀完聖旨以後。長公主覺得天都塌了!
她的安安,沒了郡主之位,再禁足三年,往後還能說到什麼好人家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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