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它打岔。”蕭瓊玉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裴靜姝停下手裡的動作,無奈道,“我這哪裡是笑話你?我這不是想著替你出口氣嗎?”
“這有什麼好出氣的?”
蕭瓊玉撥弄了一下她剛插好的花枝,語氣不屑,“她不過是個小官之女,此前也從未聽聞霍重明跟她有什麼瓜葛,怎麼可能左右得了他的心思?”
“他多半就是想拒親,才故意隨便找了門親事擋回去而已。要為難,也該是去為難霍重明本人才是。”
裴靜姝笑吟吟地替她斟了杯茶,“郡主大氣。”
“少來。”蕭瓊玉接過茶,撇了撇嘴。
“我也沒打算真為難她。”裴靜姝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輕笑了笑,“只是想看看人家的風采,又不礙什麼事?”
“隨便你。”蕭瓊玉這麼說著,略微低頭抿了口清茶。
底下的獅子貓不知何時又挪了過來,正蹭著裴靜姝的裙角重新趴下,尾巴尖輕輕地晃著。
裴靜姝俯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低聲道,“雪團,你說是不是?”
雪團立刻軟軟地“喵”了一聲,像是在應和。
蕭瓊玉看著這一人一貓,心裡轉的卻是別的念頭。
按她的性子,要說完全不遷怒,自然也不可能。只是她自恃身份,不屑於紆尊降貴去為難一個小官之女罷了。
但既然裴靜姝想替她出氣,她也犯不著攔著。
她心裡暗哼了一聲,虞雪青若真被為難了,也只能怪霍重明自己沒本事,連未婚妻都護不住。
這麼想著,她也伸手捏了捏貓耳朵,雪團立刻不滿地扭開了小腦袋,尾巴重重地拍了拍地面。
“連你也嫌棄我?”蕭瓊玉瞪著它。
裴靜姝看著,簡直笑得直不起腰。
*
待到賞花宴這日。
虞雪青下了馬車,抬頭看著眼前的高門大戶。
朱漆大門前立了兩尊石獅子,門楣上懸著“忠義侯府”的匾額,四個鎏金大字映在日光裡,竟晃得人有些眼暈。
她只看了一眼,很快便垂下了眼簾。
茯苓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等場面,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家小姐身後,也難免有些緊張。
虞雪青察覺到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茯苓抬眼,見小姐對自己安撫地笑了笑,這才勉強定下神來,安靜地跟了進去。
等進了侯府,引路的丫鬟便徑直領著主僕二人往後花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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