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寺裡一貫只有粗茶淡飯,素齋的口味也尋常。
虞雪青還記掛著茯苓偏愛葷食,大約是小時候家中不濟,實在被餓狠了,才落下這般的習慣。
所以她每回過來空明寺,都會勸茯苓留在府裡,可以另換丫鬟婆子服侍。
茯苓卻說什麼都不肯,虞雪青便也拿她沒法子。
只是這回估計要住不少時日,好避開都城裡的一些是非,臨行前虞雪青又認真地勸過了她。
茯苓卻還是堅持要跟著,最後便一同來了。
其實茯苓倒不是自己受不了吃素,主要還是心疼自家小姐。她身子骨本就弱,若天天只吃些簡陋的齋飯,只怕更要消瘦下去了。
於是照舊,她避著寺裡的僧人,偷偷帶了些肉餅上來,好偶爾沾沾葷腥。
虞雪青無奈地看著她,不禁莞爾,甚至經不住茯苓的勸哄,自己也偷偷吃了小半塊。
*
霍重明再次來到虞府時,便聽說虞雪青已經去了城郊外的空明寺裡,約莫是要住上大半個月。
他面上不顯,只微微頷首,與虞父虞母閒話了幾句,便很快起身告辭。
直到走出虞府大門,霍重明才斂下眸,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細細想來,前一回他登門拜訪時,虞雪青便稱病未出房門,託人邀她遊湖,也同樣被推了回來。再過三個月便是大婚之日,眼下她竟還住到寺裡去了。
怎麼看,都像是她從一開始就在避著他。
第二日,在城外的軍營結束操練後,霍重明略一思索,索性翻身上馬,徑直往空明山去了。
山路兩旁古木參天,越往上走,香火氣便越濃。
半山腰處,空明寺的飛簷幾乎從林間探出來,黃牆黛瓦,確是比都城裡那些香火鼎盛的寺廟要清靜得多。
他把馬拴在山門外的松樹下,便抬步朝著寺門走去。
門口值守的僧人見此,連忙迎了上來,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不等他開口,霍重明便直接問道,“可有一位姓虞的香客住在寺中?”
僧人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見他氣度不凡,沉吟了下,才謹慎答道,“回施主,寺裡確實住著一位姓虞的女客。”
霍重明微微頷首,得了這句確認,便不再多問,而是徑直往裡走去。
僧人也不敢多攔,只又站在原地合了一禮,便安靜地退開了。
寺院不大,霍重明瞥了一眼正殿,沒見著人,便繼續沿著迴廊往後走。
他其實也只是想撞運氣,無論有沒有遇上,也不準備太過打擾她。
但甫一抬頭,卻看見了後院裡那棵巨大的銀杏樹。
而此時,虞雪青正站在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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