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一路縱馬到了霍府。
但由於虞雪青身上並未換上嫁衣，自然就不能這樣直接拜堂。
於是，霍重明便先將她帶到了後院的廂房，施妙寧早得了訊息，已經備好了一套嫁衣匆匆趕來。
她一邊張羅著替虞雪青更衣梳妝，一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女，見她面色倒還好，在心裡嘆了口氣，到底也沒多問。
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先換衣裳拜堂，旁的往後再說。”
虞雪青垂著眼睫，柔聲應道，“是。”
等重新回到了前門時，敲鑼打鼓的儀仗隊也到了，霍府門口的鞭炮噼裡啪啦地響起。
霍重明彎腰將新娘一把抱起，大步跨過門口的火盆，一路抱進了正堂，才將她小心放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虞雪青手上握著紅綢，視線又被喜帕遮住，完全是暈乎乎地跟著流程拜完堂，才又被牽著送進了洞房。
她被扶在榻邊坐下，緩了許久，直到聽到茯苓關切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小姐，您怎麼樣？可有受到什麼驚嚇？”
待屋子裡只剩下了主僕二人，茯苓才敢上前好生看了一圈，見小姐並不像是受了什麼傷害，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虞雪青頭上還蓋著喜帕，語氣輕柔道，“我沒事，不用太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那長樂郡主就是仗著權勢無法無天，竟還想做出替嫁的事來……
茯苓想到這裡，簡直恨得不行。
她蹲下身，仰頭看著眼前的小姐，“我當時還進了屋子，竟半點沒認出來，我……”
說著說著，她眼眶一紅，聲音都微微哽住了，“都怪我，跟了小姐這麼多年，卻連人都認不出。”
虞雪青輕抿了下唇，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這怎麼能怪你？若是蓋著喜帕，你一時沒認出來也是人之常情。我真的沒事，別擔心。”
茯苓吸了吸鼻子，想到今天是小姐的大婚之日，自己再哭哭啼啼反倒可能會讓她更難受，便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她拿帕子用力按了按眼角，勉強擠出一個笑來，配合地輕輕“嗯”了一聲。
*
過了許久，才聽到幾道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甚至不用茯苓提醒，很快就響起了媒婆喜氣洋洋的聲音，“霍將軍，您可以掀蓋頭了。”
虞雪青微微抬眸，只感覺到眼前的喜秤輕輕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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