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米粒大小的黑色飛蟲振動著翅膀,嗡嗡聲震得人耳膜發麻,最前排的腐蟲已經朝老洋人和了塵大師的方向撲了過去。
顧淵雙眼微閉,深吸一口氣,將剛剛暴漲的精神力盡數調動起來,催動變天擊地大法。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波動從他眉心處炸開,如同一張看不見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然後朝那團腐蟲黑霧罩了過去。
精神力觸及腐蟲的瞬間,顧淵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反噬。
那些腐蟲的精神構造極其簡單,沒有複雜的思維和情緒,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本能的進食慾望。
可正因為它簡單,反而更難操控,就像是用一根繡花針去挑動一塊頑石,技巧再高,沒有著力點也是白費。
顧淵咬緊牙關,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半空中的腐蟲在那一瞬間全部陷入了停滯,翅膀的振動頻率驟然減慢,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住了一瞬。
一小部分腐蟲的精神波動被他強行牽引,開始脫離大部隊,轉而朝同伴的方向撲去,張開顎鉗撕咬同類。
可這些腐蟲實在太過詭異,他能操控的數量極其有限。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頂多只能控制住一小撮,而且一旦精神鬆懈,原本被操控的腐蟲也會立刻掙脫束縛,重新恢復野性。
更麻煩的是,那些被同類咬死的腐蟲屍體在落地幾息之後,竟然開始分裂。
一隻斷成兩截的腐蟲變成了兩隻新的腐蟲,一隻被咬碎頭顱的腐蟲從腹部重新長出了新的頭。
死去的腐蟲越多,分裂出來的新蟲就越多,數量不減反增。
顧淵睜開眼,死死盯著那些瘋狂分裂的腐蟲,心中嘆息了一聲。
原本他還想直接收服這些腐蟲為己用,可現在看來,以他目前的精神力還遠遠不夠。
這些玩意兒太邪門了,除非精神力再暴漲個十倍八倍,否則根本不可能完全操控。
他猛地轉頭看向張海琪、了塵大師和老洋人三人,沉聲道:“你們三個快走,這裡我來墊後!”
張海琪眉頭一擰,語氣倔強道:“阿淵,我不走,我陪你一起!你要明白,我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人!”
顧淵看著她那張倔強的臉,語氣放軟了幾分,可態度卻更加堅定:
“海琪,我知道你張家血脈特殊,但我不想讓你傷害自己來救我們。
更何況這些腐蟲極為詭異,你的血也不一定就有多大的功效。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你趕緊帶著老洋人和了塵大師先出去,他們兩個身上有傷,留在這裡只會更危險。”
張海琪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後她緩緩點了點頭:“好,阿淵,你可要快點出來,不然哪怕是死,我也會回來陪著你。”
說完她轉身看向老洋人和了塵大師,語氣果斷:“咱們先走,你們兩個本就受了傷,繼續留下來只能是累贅。”
老洋人和了塵大師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張海琪說的在理。
了塵大師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老洋人咬了咬牙,兩人跟著張海琪朝甬道的方向快步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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